报酬就不必提了，毕竟是杜大小姐开口相求。”我笑着看向杜箬歆，故意拖长了语调，“这美人上门求助，我哪有拒绝的道理？”
杜箬歆脸颊微红，伸手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，却没反驳。校长见我答应得爽快，顿时松了口气，连忙说道：“那太好了！杜小姐对学校熟悉，就让她带您四处转转，给您说说具体情况。”
我点点头，跟着杜箬歆走出办公室。既然要解决这事，首先得找到线索，我便提议：“先带我去见见那些见过灵异事件的学生吧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杜箬歆应了声，带我往女生宿舍楼走去。路上她解释，见过灵异现象的大多是大二的女学生，因为她们住的宿舍楼是学校最老的一栋，传闻最早的怪事就是从那里开始的。
我们在宿舍楼楼下的休息区见到了四个女生，她们一提到学校里的怪事，脸色就变得苍白。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先开口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：“最开始是哭声，每到晚上十二点以后，就能听到女人的哭声，凄凄怨怨的，像是从楼道里传来，又像是从窗外飘进来。”
另一个女生接过话茬：“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哪个同学失恋了在哭，或者是谁恶作剧放录音，全楼的人都找遍了，连个影子都没找到。更奇怪的是，每个人听到的声源都不一样，有人说在三楼，有人说在一楼，还有人说在自己宿舍门口……”
“一开始大家都吓得睡不着，后来听得多了，也没出什么事，就慢慢习惯了。”第三个女生叹了口气，“可谁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更紧张了：“我们隔壁宿舍，每到晚上十点半，灯就会自己亮。一开始她们以为是开关坏了，关了也就算了。直到上周学校停电，全楼都黑着，她们正躺在床上聊天，十点半一到，‘咔嗒’一声，开关竟然自己响了！”
“停电了灯肯定不会亮，可那开关就像有人在按一样，‘咔嗒咔嗒’响个不停，特别瘆人。”女生的声音发颤，“突然，开关不响了，那盏灯……竟然自己亮了！明明整个学校都没通电，那盏灯就那么亮着，吓得她们连夜搬去了朋友宿舍，现在那间宿舍还空着没人敢进。”
最后一个女生补充道：“公共浴室也不对劲，有时候明明没人，却能听到洗澡的水声，还有人说见过浴帘后面有影子晃，可一拉开帘子，里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听着这些细节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——这些现象看似零散，却都透着一股刻意的“存在感”，倒不像普通厉鬼的无差别攻击。这时，我注意到杜箬歆的脸色有些发白，便问道：“你是不是也遇到过什么？”
杜箬歆抿了抿唇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前几天，我们寝室的厕所被人占了，我急着上厕所，就去了宿舍楼最里面的公共厕所。那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，厕所里的灯一闪一闪的，我心里本来就慌，刚进去就听到隔壁隔间有开门的声音。”
“我以为有人来了，就主动搭话，说‘嗨，你寝室厕所也被占了吗？这灯坏了也没人修，真吓人’。”她咽了口唾沫，“可我说了半天，隔壁都没回应。我上完厕所，刚拉开门，就听到隔壁传来冲水的声音。”
杜箬歆的声音开始发颤：“那厕所的便池是通的，我走的时候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，发现从隔壁隔间冲下来的水……全是鲜红色的，像血一样！我吓得腿都软了，这时隔壁的门‘咔嗒’一声开了，慢悠悠地往两边晃。”
“可门后面……什么都没有。”她的眼睛红了，“那时候灯还在闪，地上的血水还在流，我看着那扇空无一人的门，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。幸好当时还有女生没睡，听到声音跑过来，才把我扶回寝室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，以示安慰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继续说道：“从那以后我才知道，那些传闻都是真的。那种感觉太恐怖了，就像有个看不见的东西，一直跟在你身边，和你一起生活。我找过校长，也找过警察，可他们要么说我胡思乱想，要么说查不出线索，根本没人管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，看来我这‘阴阳司’的老板娘，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。”我故意打趣，想缓解她的情绪，“无事的时候把我抛在一边，有事了才想起我，我的地位也太低了吧？”
杜箬歆白了我一眼，傲娇地哼了一声：“不然呢？难不成还让我天天去你店里给你端茶倒水？”
我无奈一笑，不再逗她：“好了，带我去那些灵异现场看看吧，光听描述不够，得去实地感受一下。”
杜箬歆点点头，带我先去了那间灯自己亮的宿舍。刚走到宿舍楼门口，我就皱起了眉头——这栋楼的上空，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，比学校其他地方浓郁得多。走进那间空宿舍，黑气更明显了，尤其是在电灯开关附近，几乎凝聚成了实质。
接着我们又去了公共厕所和浴室，每到一个地方，我都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鬼气。逛完一圈，我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厉鬼，而是地缚灵。
杜箬歆看出了我的不对劲，紧张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是不是很难对付？”
我回过神，连忙收敛神色，笑着安慰她：“没事，这点小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，放心吧。”
可我心里清楚，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。地缚灵大多是死后怨气不散，又被埋在特定地点，才会被困在原地。从这鬼气来看，这地缚灵的怨气很重，而且在自己的地盘上，它的能力会比同等级的厉鬼强好几倍。更奇怪的是，我总觉得这鬼气里似乎藏着一丝别的气息，像是有两个鬼魂，可仔细感受，又只有一种。
还有一个疑问——地缚灵通常会攻击进入自己地盘的人，可杜箬歆和那些学生只是遇到灵异事件，并没有受伤。这不符合地缚灵的习性，除非……
我猛地想起早上在手机店听到的话，还有校门口的警察。我抓住杜箬歆的手，急切地问道：“箬歆，学校里是不是已经死人了？不止传闻那么简单，对不对？”
杜箬歆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，愣愣地看了我几秒，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何止死人了……已经死了三个了！都是我们宿舍楼的女生，死状特别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