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,点点头:“嗯,周六下午没课。其实……我是想问问你,你左手的伤,真的有把握吗?”她还是惦记着这事。
我心里一暖,摊开左手给她看:“你看,虽然看着吓人,但我能感觉到,那股邪气被我暂时压住了,只要月底阵法一成,就能彻底根除。”我不想让她担心,故意说得轻松些。
她盯着我掌心的暗紫色圆点,眉头轻轻蹙着,伸出手指,似乎想碰又不敢,指尖在离皮肤寸许的地方停住,轻声道:“看着好吓人……会不会很疼?”
她的指尖微凉,气息轻轻拂过我的手背,像羽毛扫过,痒得我心里一颤。我下意识地想收回手,却又舍不得这份亲近,只能僵在那里,感觉脸颊在发烫。
“不疼,”我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就是有点凉。”
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逾矩,猛地收回手,脸“唰”地红了,低下头去,小声道: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连忙打断她,怕她尴尬,“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,我从小跟师父学这个,对付这些东西,还是有几分把握的。”
为了转移话题,我拿起桌上的《茅山符箓大全》,翻到一页简单的护身符:“你看,这个符你之前学过,画的时候要注意凝神静气,笔尖的朱砂不能断……”
她果然被吸引了,凑过来看,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滑下来,拂过我的手臂,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就在耳边,温热的,让我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。
她听得很认真,时不时点点头,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轻声问我,声音软软的,像春雨落在青石板上。阳光透过窗棂,把我们的影子投在书页上,挨得很近,仿佛连在一起。
不知不觉,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从西边的窗户涌进来,给整个铺子都镀上了一层暖光。沈一涵看了眼窗外,站起身道:“我该回去了,晚了宿舍要关门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我想都没想就说。
她愣了愣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我们并肩走在巷子里,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比我矮一个头还多,我微微侧头,就能看见她低垂的眼睫和小巧的下巴。偶尔有风吹过,她的发丝会轻轻扫过我的胳膊,带来一阵细微的痒。
一路没怎么说话,却不觉得冷清。有时候,沉默比言语更能传递心意。
到了巷口,她停下脚步,抬头看我,眼里映着夕阳的光,亮晶晶的:“那我走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嗯,”我点点头,“路上小心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要走,又回过头,像是鼓足了勇气,轻声道:“月底那天,我……我能来看看吗?就远远看着,不打扰你。”
我心里一动,看着她期待又忐忑的眼神,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:“好,如果你想来,就早点来,在铺子等着,别靠近阵法的范围。”
她眼里瞬间亮起光,用力点了点头:“嗯!谢谢你!”
看着她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,像只得到糖果的小兔子,我站在原地,摸了摸左手,那股阴冷感仿佛真的淡了许多。
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,天空被染成温柔的橘粉色。我转身往回走,脚步轻快,心里像揣了颗小太阳,暖融融的。
或许,这修道之路,也不全是清苦与孤勇。有这样一个人惦记着,牵挂着,哪怕前路有再多凶险,似乎也有了走下去的底气。我笑了笑,加快了脚步——得赶紧回去再琢磨琢磨阵法,可不能让她到时候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