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坐在沙发上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许大茂如蒙大赦,连忙抱着箱子走了进来。
他一进屋,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顾辰,二话不说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,把怀里的木箱子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爹!儿子给您请安来了!”
这一声“爹”,喊得是情真意切,声泪俱下。
屋里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傻柱从厨房里探出头,看到这一幕,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掉了。
“许大茂,你他娘的疯了吧?谁是你爹?”傻柱骂道。
“你闭嘴!”许大茂回头瞪了他一眼,“我叫我爹,关你什么事?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,你得叫我哥!”
“我呸!谁跟你个孙子是兄弟!”傻柱气得想冲上去揍他。
“行了,柱子。”顾辰开口了,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大茂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许大茂,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?”
“爹,这不是演戏!这是儿子的一片孝心!”许大茂膝行几步,来到顾辰面前,把箱子放在地上,打开了盖子。
“哗——”
一箱子的金银珠宝,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
几根小黄鱼,几件翡翠玉器,还有几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瓷瓶。
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,眼睛都看直了。他们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宝贝。
顾辰只是扫了一眼,心里就有数了。
这些东西,在这个年代,是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祸根。许大茂把这东西献出来,一方面是怕了自己那神仙手段,另一方面,恐怕也是想找个靠山,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出来。
这小子,倒是比院里其他人聪明一点。
“爹,这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,是儿子我全部的家当了!”许大茂声泪俱下地说道,“儿子以前有眼不识泰山,得罪了您老人家,罪该万死!这些东西,就当是儿子孝敬您的!求您,求您就收下我吧!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,绝无二心!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您让我撵狗,我绝不抓鸡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砰砰地磕头。
顾辰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许大茂,还真是个人才。能屈能伸,脸皮够厚,心也够狠,对自己都下得去手。
这样的人,用好了,确实是一把好刀。
“行了,别磕了,再磕我这地板都要被你磕坏了。”顾辰淡淡地说道。
许大茂一听,连忙停了下来,抬起头,满怀期盼地看着顾辰。
顾辰看着他,缓缓地说道:“东西,我收下了。”
许大茂闻言大喜,刚想说些感谢的话。
顾辰的下一句话,却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但是,想当我儿子,你,还不够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