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出迷雾沼泽，预计明日午时可抵学院。”
“加快速度。”云崖真人神色凝重，“三日前，学院藏书阁遭窃，丢失了一批关于上古封印的典籍。看守长老重伤，出手者……用的是学院内部功法。”
众人脸色一变。
学院内部果然有问题！
“此外，”云崖真人继续道，“朝廷昨日派特使前来，以‘北境不稳、需加强联防’为由，要求学院交出近十年所有关于封印研究的成果。院中几位主事意见分歧，争执不下。”
“院首的意思是？”
“先回来。”云崖真人目光扫过众人，在林尘身上多停留了一瞬，“有些事，需要当面说。”
光幕消散。
丘陵间一时寂静，只有晚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。
“内鬼……”王冲握紧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“不只内鬼。”林尘缓缓道，“皇室、玄月教、学院内部……多方势力搅在一起。他们的目标，恐怕不只是一个北境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令牌。夕阳下，九珠冠冕的图案泛着冰冷的光。
“这枚令牌出现在虚空遗族的秘境中，说明皇室与上古之事早有牵扯。他们要的，或许不是颠覆北境那么简单。”
慕容晴看着令牌，忽然开口：“我记得……古籍中曾记载，大夏皇室的先祖，与上古某个精通空间之道的族群有过联姻。”
“虚空遗族？”刘长老一惊。
“不能确定。”慕容晴摇头，“那部分记载残缺，只提过‘银血’‘悬空’等零星词汇。但若真是虚空遗族……”
“那皇室中，可能流传着空间之力的血脉传承。”林尘接道，“所以他们要破坏封印，要寻找虚空遗族的遗迹，甚至……”他看向手中令牌，“要收集所有与空间之力相关的东西。”
包括，他这样的空间修士。
夜色渐深。
众人在一处背风的山谷中扎营。篝火燃起，驱散夜寒。
王冲主动承担了第一轮守夜。李月与刘长老在讨论明日行程。慕容晴则坐在稍远些的溪边，望着水中倒映的星光出神。
林尘走到她身边，递过水囊。
“谢谢。”慕容晴接过，却没喝，只是握在手中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想接下来的路。”林尘望着星空，“回学院后，必有一场风波。皇室施压，内鬼作乱，还有阴月在暗处窥伺。”
“你会怎么做？”
“该怎样，就怎样。”林尘语气平静，“阴谋再大，也大不过道理。力量再强，也强不过本心。”
慕容晴转头看他。篝火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明暗交错。这一刻的他，不再是秘境中那个杀伐果断的空间修士，也不是小比场上那个锋芒毕露的内院魁首。
只是一个认清了前路艰险，却依然选择前行的年轻人。
“我帮你。”她又说了这句话，比之前更坚定。
林尘看向她，四目相对。星光下，她的眼睛清澈明亮，倒映着他的身影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这一次，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夜深时，众人都已休息。
林尘盘坐在自己的帐篷里，没有修炼，只是静静感受着丹田中的空间道种。
道种缓缓旋转，吞吐着天地间稀薄的空间能量。每一次旋转，他与这片天地的联系就更深一分。
忽然，道种微微震颤。
林尘心神一凛，神识顺着道种的感应向外延伸。五十里、百里、一百五十里……
在南方天际的极远处，他“看”到了一道隐晦的空间波动。那波动与秘境关闭时的感觉相似，却又更加精妙、更加……人为。
有人在南方，开启了另一个空间通道。
通道的另一端，传来让他熟悉又心悸的气息——阴冷、漠然，属于阴月。
还有另一股气息，更加深沉、威严，仿佛沉睡的巨兽。
林尘睁开眼，眸中银光闪烁。
他知道，回到学院，只是另一段征程的开始。
真正的风暴，还在后面。
但这一次，他已不是孤身一人。
帐篷外，篝火噼啪。
星空下，长夜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