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他躲在深山老林里，吃了上顿没下顿，时刻担心被妖兽吃掉。那时候他觉得，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现在他站在这座城里，手里攥着价值不菲的灵药，身边人来人往，热闹非凡。
他把凝血草揣进怀里，转身朝集市走去。
今晚，他要去铁匠铺，给自己打一把新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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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时，日落。
篝火燃起，照亮了整个谷地。
一千五百余人围坐在篝火旁——三十天里，又多了三百人。他们操着不同的口音，穿着各异的服饰，坐在同一堆篝火前，喝着同一锅肉汤，吃着同一个铁锅里煮出来的馒头。
火光映在每一张脸上。
有老的，有少的，有男的，有女的。有修士，有凡人。有从北境一路跟来的边军旧部，有从南疆逃难来的流民，有从中原慕名而来的散修，有从东海过来碰运气的商贾。
他们来自五湖四海。
但此刻，他们都坐在这里。
瀑布下，林尘站在青石上。
三十天来，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站在这里，望着这一切。
望着那些篝火，望着那些人，望着这座从无到有的城。
他身后，传来脚步声。
慕雨晴走到他身边，在他旁边站定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只是望着远处。
望着那些篝火，望着那些笑声，望着这座在夜色中静静燃烧的城。
良久，林尘忽然开口。
“三十天了。”
慕雨晴没有说话。
林尘继续道：“一千五百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够了吗？”
慕雨晴转头看他。
月光映在他脸上，映出那个淡淡的笑容。
她收回目光，望向远处。
“不够。”
林尘没有说话。
慕雨晴道：“会越来越多的。”
林尘沉默片刻。
“嗯。”
他抬起头，望着夜空。
满天繁星。
忽然，他的目光一凝。
夜空中，一颗星辰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普通的闪烁，是一道极淡的金光，一闪即逝。
林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金光，来自古戒深处。
来自那片正在成长的小世界。
他闭上眼，神识沉入其中。
小世界，变了。
天空更高了，大地更广了。远处多了几座山，近处多了几条溪。空气中弥漫的灵气，比一个月前浓了三倍。
那座石碑，依旧立在中央。但此刻，石碑上隐隐浮现出几个字——
万界。
林尘睁开眼。
嘴角微微勾起。
慕雨晴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望着远处那些篝火，望着那些人，望着这座城。
良久，他开口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只是觉得，这才刚开始。”
夜风拂过，吹动他的衣袂。
瀑布依旧轰鸣。
篝火依旧燃烧。
万界城，步入了正轨。
而新的起点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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