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算到——用数据砸人，比骂一百句都管用。丹师的价值，从来不是“会不会打架”，是“能救多少人”。
当晚，药庐的炉火烧得很旺。
苏小婉蹲在丹炉边扇风，竹枝上的紫花沾了丹灰，陈凡帮她掸掉，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耳尖：“凡哥，这丹只加了五点？”
“太逆天会遭人忌。”陈凡把最后一枚安神丹收进玉瓶，“慢慢来，让他们的胃口慢慢变大。”
苏小婉凑过来，鼻尖沾着丹香：“那我要加十点的！给李昊哥哥的！”
“给你留了三枚。”陈凡揉乱她的发，“剩下的，给那些要资料的弟子。”
第二日清晨，九名秘境弟子收到了陈凡的玉瓶。
附言只有一行小字：【缓灵力躁动，助适秘境威压。】
起初大家半信半疑，可服用半日不到，就有弟子跑来药庐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：“陈丹师！我今早打坐，炼气后期的瓶颈松动了！”另一个红着脸挠头：“我昨日被同门撞了经脉，现在居然不疼了！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。原本嗤之以鼻的内门弟子排着队来求药，陈凡却只开扇小窗，笑眯眯道：“资源有限，贡献者得之——明日名单公布前，交一份秘境风险点，换一枚。”
选拔前夜，魏长老的丹堂灯火通明。
陈凡接过名单，“陈凡”二字端端正正写在候补栏首位，后面还有行小字：【后勤丹师，额外三成资源配额。】
“宗主说，”魏长老捋着胡子笑，“能让团队存活率提两成的丹师，该有这待遇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小婉的灵体，我替你瞒着——别让外人盯上。”
陈凡刚要谢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杜子阳站在月光里，手里攥着储物戒，指节发白：“陈丹师……这是我收集的秘境资料，愿换你一枚保命丹。”他喉结动了动，“我知道你能炼抗妖修撕咬的丹。”
陈凡接过储物戒，神识扫过——里面有三份地形图，两张毒雾区手绘，甚至还有柳七娘分堂的暗记。他笑了：“成交。”摸出枚暗红丹药，“此丹能抗金丹妖修一击，够你撑到我救你。”
杜子阳接过丹药，张了张嘴，最终只说了句“谢”，转身时，衣角沾着的槐树叶掉在地上，像片枯萎的骄傲。
唐小蝶站在院门口，望着他的背影轻叹：“他从前连看杂役一眼都嫌脏。”
“不是他脏，”陈凡望着夜空，星光落进眼里，“是规则该换了。”
药庐的灯亮到三更。
苏小婉抱着一摞灵草坐在案前，看陈凡在丹方上圈圈点点。系统提示音跳出来：【“稳脉散”“五行调和丸”消耗酬勤点200。】
陈凡揉了揉眉心，把最后一张丹方压在镇纸下——丹方角落，他画了株小小的灵竹，竹枝上挂着苏小婉的竹串。
炉火烧得正旺，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叠成一片温暖的光晕。
窗外，青云宗的晨钟响了。
明日，就是秘境开启的日子。而那些曾经看不起陈凡的人，此刻正攥着他的丹药，等着跟在他身后，走进那片藏着机遇与危险的森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