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爷爷说的压制物!”林野喘着气,扶着苏晓晓靠在石上,“这里暂时安全。”
苏晓晓却没松气,指着巨石背面——那里刻着几行字,是苏晓晓爷爷的笔迹:“吾孙若见此字,当知东崖之债,以命相抵。瞳核根须畏石中玉髓,可取之破局。”
字的下方,嵌着块鸡蛋大的乳白色玉髓,正泛着柔和的光。
林野刚要去取,却见阿默带着黑袍人追到崖边,为首的黑袍人举起木盒,碎片雾气再次凝聚,这次竟化作只巨大的紫色眼眸,死死盯着林野的左眼。
“归位——!”阿默嘶吼着挥手。
林野感觉左眼的碎片要被硬生生扯出,他看着石中玉髓,又看了眼被触须擦伤的苏晓晓,突然抓起玉髓塞进她手里:“你拿着,我去引开他们!”
“不行!”苏晓晓拽住他,银焰重新燃起,“要走一起走!”
就在这时,巨石突然剧烈震动,背面的字开始发光,地面裂开的缝隙里涌出更多触须——瞳核的根须竟绕过巨石,从崖底爬了上来。
阿默在触须的掩护下逼近,狂笑着:“没用的!整个西崖都被根须缠上了,你们逃不掉的!”
林野看着苏晓晓脚踝上的触须痕迹越来越深,又看了眼自己左眼不断扩大的紫色印记,突然将镇邪玉塞进她掌心:“拿着玉,去东崖找我爷爷藏的炸药,炸了瞳核的根须——只有你能做到,你的银焰能引爆炸药。”
“那你呢?”苏晓晓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我引他们去北边的峡谷,那里有爷爷埋的陷阱。”林野帮她擦了擦眼泪,左眼的疼痛让他声音发颤,“记住,别回头,炸完就跑,别管我。”
他不等苏晓晓反驳,突然冲向阿默,故意露出破绽。阿默果然中计,大喊着“抓住他”,带着黑袍人追了过去。
苏晓晓握着镇邪玉和玉髓,看着林野的身影消失在峡谷入口,又看了看东崖的方向,银焰在掌心烧得通红。
紫月升到头顶,崖边的触须越来越多,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东崖跑去——她知道,林野的陷阱撑不了多久,她必须在碎片被剥离前,炸掉那该死的根须。
而峡谷深处,林野被黑袍人围在中央,左眼的碎片已经半露在眼眶外,他看着步步紧逼的阿默,突然笑了——爷爷的陷阱确实藏在这里,但触发陷阱的机关,是他自己。
他猛地将手指插进左眼,忍着剧痛抠出那枚碎片,往峡谷深处扔去。
阿默惊呼着去接,却没注意脚下的碎石突然塌陷——那是个伪装成地面的深坑,里面埋着的不是炸药,是爷爷当年用来封印碎片的符咒。
“轰隆”一声,深坑爆开白光,黑袍人瞬间被白光吞噬。阿默抱着碎片在白光边缘挣扎,嘶吼着:“你疯了!这样你也会失去力量!”
林野捂着流血的左眼,视线彻底陷入黑暗。他靠在岩壁上笑:“我不需要什么瞳域的力量,我只要你们这些疯子,离我们远点。”
白光散去时,峡谷里只剩林野和昏迷的阿默。他摸索着站起来,刚要往外走,突然感觉左眼的位置传来熟悉的灼痛——那枚被扔出去的碎片,竟顺着血腥味,自己爬了回来,重新钻进了眼眶。
与此同时,东崖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林野笑了笑,转身往爆炸的方向走去。
他不知道苏晓晓是否安全,不知道瞳核的根须有没有被炸毁,更不知道这枚自动归位的碎片,会给他带来什么。他只知道,紫月还没落下,今晚的仗,还没打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