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审判的锁链，带着煌煌天威，自九天垂落，其散发出的金色光芒甚至压过了哥谭市所有的霓虹与探照灯。
整座城市，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街头巷尾，刚刚还在为“新秩序”欢呼或恐惧的人们，不约而同地仰起头，手机镜头颤抖着对准那贯穿天地的神迹，却发现所有电子设备屏幕都变成了一片雪花。
这不是物理现象，这是一种凌驾于所有已知法则之上的“宣告”。
蝙蝠洞内，巨大的主屏幕上，原本滚动的数据流瞬间被一片刺目的金色覆盖。
阿尔弗雷德手中的茶杯险些滑落，他看着屏幕上那无法被任何摄像设备捕捉，却又真实存在的锁链虚影，喃喃自语：“上帝啊……”
“他不是上帝，阿福。”布鲁斯的声音从装甲下传来，低沉而沙哑，他刚刚结束与超人的通讯。
克拉克在电话里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：“布鲁斯，那东西……它不属于我们这个维度的任何一种能量形式，不是氪星科技，不是魔法，它更古老……像是一种宇宙律法的具象化。它在‘标记’那个地点。”
布鲁斯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的一角，那里是教堂废墟的卫星地图，一个金色的光点正在其上疯狂闪烁，与天空中的锁链末端遥相呼应。
“‘堕落者执火’……”他咀嚼着“灰帽”破译出的那句箴言，脑中无数线索疯狂串联：父亲与邪教的旧照、失败的献祭仪式、扎里尔口中的“真相”、以及那所谓的“审判之炉”。
他一直以为扎里尔是来复仇的，可现在看来，复仇只是一个开始。
他真正的目的，远比颠覆一个城市的秩序要宏大，也要疯狂得多！
与此同时，在新建的指挥塔顶端，直面天威的扎里尔，感受着那股足以碾碎灵魂的威压，非但没有畏惧，反而发出了畅快的低笑。
他麾下的“灰帽”通过内部频道发出惊恐的尖叫：“长官！能量读数超出现有物理学框架！我们的系统正在被一种更高维度的逻辑覆盖！这是……这是警告！是来自‘上界’的最后通牒！”
艾琳站在稍远的地方，脸色煞白。
她看着扎里尔展开的黑焰双翼，那火焰与金色光芒激烈地冲撞、湮灭，产生的能量涟漪让整座塔楼都在轻微摇晃。
她终于明白那张照片的意义——扎里尔不是在报复韦恩，也不是在报复哥谭的罪恶。
他在报复那个曾经将他“打下来”的、名为“天堂”或“秩序”本身的存在！
“警告？”扎里尔的声音通过黑焰的燃烧，带上了一丝非人的回响，清晰地传到每个属下的耳中，“不，这不是警告。这是怯懦者的哀嚎。它们害怕了。害怕我将它们的伪善，连同它们的根基，一同烧成灰烬。”
他猛地抬起手，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，化作一只巨大的利爪，悍然抓向那金色锁链的虚影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光与暗的无声侵蚀。
金色锁链剧烈震颤，光芒忽明忽暗，仿佛被这渎神的举动所激怒。
而扎里尔的黑焰利爪也在金光的净化下寸寸消解。
这是一场意志与法则的角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