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，持续了足足十分钟后，金色锁链的虚影开始缓缓变淡，它并非被击溃，更像是完成了它的使命——传达警告，并标记目标。
当最后一缕金光从天际消失，哥谭的夜空恢复了原有的黑暗，但所有人的心中都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。
天空的异象消失了。但地面上的风暴，才刚刚开始。
维吉尼亚的直播团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向了教堂废墟，联邦调查局的紧急会议室里，主位上的局长一把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，对着屏幕里的将军怒吼：“现在还讨论什么‘非国家实体’？你们告诉我，这东西要用什么武器来应对？！”而在大都会的上空，超人深邃的目光穿透云层，他能感受到，一股恐怖的能量正在哥谭地底深处，被方才的“标记”所激活，缓缓苏醒。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哥谭近三个小时。
市民们紧锁门窗，网络上关于“神罚”与“救赎”的讨论已经炸开了锅。
扎里尔的追随者们则陷入了一种狂热的崇拜，他们的“神”正面硬撼了天威！
指挥塔内，扎里尔平静地擦拭着指尖残留的一丝金色光尘，仿佛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对抗只是一场热身。
他转身，目光扫过因激动和恐惧而颤抖的众人。
“‘灰帽’。”
“在！长官！”
“激活我之前让你们布置在城市各节点的‘归位符’。”扎里尔的声音平淡无波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将能量引导向中心坐标——教堂废墟。为‘熔炉’……预热。”
“预……预热？”“灰帽”的声音都在发颤，“长官，那里的能量反应已经极度不稳定，再注入外部能源……”
扎里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：“执行命令。”
而在蝙蝠洞，布鲁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，他的分析终于得出了最后一个，也是最可怕的结论。
“阿福！快！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，“扎里尔的目标不是哥谭，也不是那些罪犯！他要把整个哥谭变成一个祭品！‘审判之炉’……那不是武器，那是个转化装置！他要唤醒的不是审判，是混沌本身！那个失败的仪式，他要用一座城市来完成它！”
屏幕上，代表“归位符”的数十个黑点被同时点亮，形成一个巨大的、邪异的法阵，将整个哥谭笼罩其中。
所有的能量，都如百川归海般，涌向市中心那个被金色锁链标记过的死亡之地。
三小时的死寂，在最后一秒被彻底打破。
并非惊雷，也非爆炸。
起初，只是一阵极低频率的嗡鸣，仿佛来自地心深处。
紧接着，哥谭市所有的玻璃制品，从摩天大楼的幕墙到小巷里的酒瓶，都在同一瞬间，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教堂废墟之下，一声古老的、沉重的，仿佛巨兽苏醒前的第一次心跳，悄然响起，并透过大地，传遍了全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