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与改造工程的工人们,全都是曾经遭受司法迫害、家破人亡的平民。
他们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,亲手拆除了象征着腐朽权力的高大法官座椅,换上了一圈圈围绕中心的黑色石凳。
石凳的中央,是一个空位,专为那个传说中的“审判之锋”而留。
没有人见过“审判之锋”本人,但所有人都知道,每天清晨,当工人们回到地窖时,工程总会在他们离开后被无声地推进一大截,仿佛有一位沉默的幽灵,在夜间独自劳作,构筑着这座复仇与新生的殿堂。
恐慌如瘟疫般在哥谭的上层社会蔓延。
法官克罗斯,七道赦免令的签署者之一,此刻正在哥谭国际机场的贵宾厅里焦躁地踱步。
他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,目的地是金融监管的世外桃源——瑞士。
然而,当他递出护照时,移民系统的屏幕上却跳出了刺眼的红色警告。
“抱歉,先生,”工作人员用公式化的语气说道,“根据‘赎罪基金’最新公布的高风险金融嫌疑人名单,您的出境许可已被冻结。”
“赎罪基金?”克罗斯法官的脸色瞬间煞白,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形的神秘组织,竟然有如此通天的能量!
他愤怒地冲进休息室,拨通了一位高层人物的加密电话,声音因恐惧而颤抖:“我被困住了!你们必须做点什么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传来一个冷漠到极点的声音:“克罗斯,现在全城都在找替罪羊,没人能帮你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电话被无情地挂断。
绝望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他颤抖着手,拨通了女儿的电话,声音嘶哑地叮嘱:“听着,宝贝,立刻转学,离开哥谭,走得越远越好!永远别回来!”
电话那头,少女的啜泣声断断续续。
而在她身旁,另一位刚刚结束通话的年轻女子,艾米丽·贝尔,正默默地挂掉电话,她刚刚从国外归来,本想调查父亲当年的死亡真相,却一头撞进了这座正在燃烧的城市。
她与克罗斯法官的女儿素不相识,却因为各自父亲留下的阴影,在同一时刻,做出了相同的决定:逃离。
深夜,影裁庭地窖。
扎里尔独自站在那圈黑色石凳的中央,手中握着一把仿佛由凝固的黑色火焰铸成的权杖。
他面前的墙壁上,一道无形的光幕正投影着最新的情报:哈维·登特预约了哥谭最顶尖的心理医生,初步诊断结果为“创伤性认知失调”;梅丽莎·陈主动向上级申请,要求前往边境地区,追踪那个记载着无数黑金流向的“红账本”托尼诺;而艾米丽·贝尔的航班记录显示,她改签了机票,新的目的地——大马士革,正是影武者联盟残余势力的核心据点之一。
扎里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微笑,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地窖中回荡:“你们以为我所做的一切,只是为了清算肮脏的过去?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烁着掌控一切的寒光。
“不……我在播种一个全新的未来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手中的黑焰权杖重重地顿在地面!
嗡——!
一声低沉的共鸣响起,整座地窖的地面和墙壁上,无数条幽蓝色的纹路瞬间亮起,交织成一座繁复而古老的大阵,宛如沉睡了千年的神殿终于苏醒。
远处,哥谭大教堂的钟声恰好在此时敲响,一下,两下……足足十二下。
新的一周,开始了。
第一场“影裁”庭审,即将开幕。
而对于那些被猎杀的目标而言,午夜的钟声并非一天的结束,而是通往地狱的序曲。
他们中的一些人,已经开始为自己寻找最后的生路,哪怕那条路,同样通向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