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谭钟楼顶层，呼啸的螺旋桨声撕裂夜空，天眼会的武装直升机群如捕食者般盘旋，炽白的探照灯将漆黑的塔尖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然而，扎里尔却像局外人般，任由那冰冷的金属洪流将自己包围，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，仿佛这纷乱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他没有再看一眼窗外，目光转而投向哈莉·奎茵。
“现在，你的游戏时间结束了，小丑女。”他清冷的声音穿透喧嚣，却精准地落入哈莉耳中，“去你该去的地方，找到你该找的答案。”
哈莉猛地抬头，她刚从桎梏中解脱，瞳孔中仍燃烧着被压抑已久的疯狂与自由。
她看着扎里尔，那是一种复杂的眼神，既有解脱后的狂喜，也有对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堕天使的警惕与审视。
“答案？”哈莉癫狂地笑了起来，笑声尖锐刺耳，与外面的轰鸣交织，“我知道我的答案在哪里！在那些该死的档案里！在那些把我变成‘商品’的混蛋的脑子里！”她话音未落，身形已化作一道模糊的粉色闪电，撞碎玻璃，在天眼会武装人员反应过来之前，如同一只挣脱牢笼的蝙蝠，冲入了夜色。
扎里尔没有阻止，甚至没有看一眼她消失的方向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，目送着天眼会武装直升机如受了惊的鸟群般，徒劳地追逐着那个在空中留下癫狂笑声的背影。
这一刻，他不是钟楼的主宰，而是操盘的棋手，每一个棋子都按照他的心意，精准地走向预设的“起始点”。
哥谭东区，废弃已久的阿卡姆精神病院。
这里曾是无数疯子与罪犯的归宿，此刻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。
哈莉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于腐朽的走廊，她没有停歇，目标明确地直奔院长办公室。
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，尘埃弥漫，阳光下却诡异地发现室内整洁异常，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。
老旧的红木办公桌上，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散发着浓郁的香气，几份文件摊开，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页纸上刺目的标题——“第七序列回收进度：78%”。
哈莉的瞳孔骤然收缩，那不是惊讶，而是一种被触及记忆深处的颤栗。
“哈……”她发出压抑的嘶吼，猛地回头，却见墙角阴影中，一个瘦削的男子静静地站立着，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色，双眼浑浊，如同两潭死水。
他，正是“实验体X9”，一个曾在天眼会档案中被标注为“失败品”的存在。
X9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磨砂的石头：“你不该来……但他们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他们？！”哈莉握紧手中的大锤，警惕地盯着X9，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话音未落，整栋废弃建筑的电力系统突然恢复，刺目的白炽灯一盏盏亮起，将病院的每一个角落照亮，所有监控灯在同一时间亮起诡异的红光，如同无数只血红的眼睛。
广播系统发出电流滋啦的声响，紧接着，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走廊：“欢迎来到起点。哈莉。这里埋着你被洗脑的记忆，也藏着我想找的答案。”
那是扎里尔的声音！
哈莉怒吼一声，挥舞着大锤冲向X9：“是你！你背叛了我！你这个该死的叛徒！”
X9却只是抬起一根干枯的手指，指向天花板上那道被岁月腐蚀的巨大裂缝，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：“我没说谎……我只是看见了你脑子里的画面。”
哈莉的动作骤然一僵。
她怔住了，这个男人……竟然能读取表层思维？
就在她内心翻腾之际，脚下的地板传来剧烈的震动，整个建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