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舰解除武装,原地待命。”舰长的声音疲惫却坚定。
同一时刻,深海之下的亚特兰蒂斯密室。
奥姆王看着屏幕上那个孤独走向深渊的背影,愤怒地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水晶台:“混账!这根本不是入侵……这是审判。他在替我们收拾烂摊子!”
扎里尔终于站在了母舰残骸的最中心。
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地壳裂缝,暗红色的岩浆光芒在深处涌动,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巨眼。
他摊开手掌,掌心中那枚纳迦之心的残片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反手将这枚蕴含着海洋神性的碎片,狠狠按进了自己胸口那道恐怖的伤疤之中。
滋——!
黑色的寂焰与蓝色的神性瞬间交融,痛觉神经在一瞬间就被烧断。
扎里尔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
他深吸一口气,那是混杂着硝烟、海腥味和血腥味的空气,属于人间的味道。
然后,他纵身一跃。
下坠。
风声在耳边尖啸,失重感包裹全身。
他在坠落中引爆了体内最后一丝本源力量,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海层的黑色光柱,像是一枚陨落的星辰,直直撞向地核的缺口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当他将自己的心脏连同核心一同砸进裂缝最深处的那一刻,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了。
整片海域猛然下沉了三米,仿佛大海被抽空了一瞬。
紧接着,海面缓缓回升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平缓,如同大地完成了一次漫长而沉重的深呼吸。
暴雨停了。
漂浮在海面上的大桥残骸停止了晃动。
艾米丽瘫坐在冰冷的钢梁上,眼泪把脸上的灰尘冲得一道一道。
忽然,她感觉屁股底下的钢铁传来一阵极其微弱、却极其稳定的震动。
那是一道能量脉冲,不带任何攻击性,顺着海底的岩层传导至她的广播器,让那个老旧的机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“嘀”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那片恢复平静的海面,喃喃自语:“他还记得我们。”
哥谭海岸线上,最高的废墟顶端。
瞎眼的老乞丐“先知乔”盘腿坐在风中,那双浑浊的白眼球死死盯着海平面的方向,干裂的嘴唇蠕动:“门已闭,界已立。看门的那条恶犬不在了,但守门人……还在岗。”
而在亿万光年之外的宇宙深处,一片燃烧着烈火的死寂星球上。
端坐在王座之上的黑暗君主猛然睁开了双眼。
达克赛德低头看向手中那卷古老的反生命方程式卷轴,那上面原本静止的符文,此刻竟在微微颤动。
“有意思。”
低沉的声音震碎了周围的岩石。
“这一次……不是奴役,是拒绝。一只蚂蚁,拒绝了靴子的落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