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灯塔顶端,扎里尔猛地喷出一大口血。
那血落在脚下的导引阵里,没有干涸,反而像活的水银一样沸腾起来,瞬间将原本漆黑的火焰染成了一种诡异的银灰色。
这代价来得太快。
伦敦地铁站的角落里,那个脏兮兮的老乞丐“先知乔”正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。
他浑浊的眼睛盯着虚空,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句子:“火种行于无名之路,门闭之时,第七影苏醒……”
他的话音还没落,整个地铁车厢的灯光突然疯狂闪烁。
所有乘客手中的手机、平板,甚至是电子广告牌,在同一秒钟全部黑屏,紧接着跳出一行刺眼的红色乱码:
【检测到高维干涉//目标锁定:Z.索恩//裁定等级:不可赦免】
系统急了。
它不再只是针对那些无辜者,它终于把枪口对准了那个胆敢把手伸进绞肉机的混蛋。
灯塔之上,空气突然凝固。
扎里尔背后的虚空中,没有任何预兆,一条半透明的金色锁链凭空浮现。
它没有实体,不带风声,却带着一种“你就该死在这里”的绝对法理,直奔扎里尔的后脑。
这就是“规则抹杀”。
“吼——!!”
一直在暗处趴伏的影息突然动了。
这头来自地狱的猎犬发出了一声不像兽类的凄厉长啸,它那本就残破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,不要命地撞向那条锁链。
没有撞击声。
那是概念上的碰撞。
影息的身躯在触碰到金色锁链的瞬间,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,无声无息地崩解成漫天的黑色飞灰。
它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主人一眼,就这么彻底消失了。
但它撞偏了锁链一寸。
就是这一寸。
扎里尔猛地睁开眼。
他的眼里没有悲伤,只有那种极度冷静的、像是要烧毁整个世界的暴怒。
“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”
他抬起早已皮开肉绽的右手,并指如刀,直指苍穹。
脚下的银灰色火焰听到了召唤,不再分散,而是瞬间汇聚成一柄长达数十米的巨型光矛,顺着那条因果反噬的路径,在这个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,狠狠地捅了回去!
目标:伦敦节点核心。
这一击没有声音。
整个哥谭的夜空,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钟响。
那声音不是来自教堂,而是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被人在源头强行撕毁。
与此同时,在这颗星球未知的维度深处,那座伫立了亿万年的命运之塔微微震颤了一下。
第六根原本黯淡的石柱,突然从底部亮起。
那不是神圣的光,那是血一样的红光。
石柱表面那层厚厚的灰尘剥落,慢慢浮现出一个名字:伊芙琳·索恩。
而在名字旁边,环绕着一个与扎里尔胸口伤疤一模一样的、正在燃烧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