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啦——”
布料崩裂,露出了他精壮苍白的胸膛。
在他的心口位置,那颗黑色的种子正在剧烈搏动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那些黑色的根须早已深深扎入他的肋骨,将他的心脏包裹成了一个狰狞的黑茧。
“你们想要的不是真相,是表演。”扎里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法术,那我给你们看个更劲爆的。”
他猛地咬破舌尖。
一口带着淡淡金色的心头血喷出,却未落地,而被他焦黑的右手一把凌空握住。
手指如笔,虚空为纸。
他在空气中狠狠划下了一道古奥扭曲的符文。
那不是人类的文字,那是天堂早已失传的“神罚火篆”。
第一道火篆:真言鉴。
“此处,无人可说谎。”
随着他手指落下,那团血液“轰”地一声燃起黑色的烈焰。
火焰落地,瞬间化作一道扩散的火环,无视了物理阻隔,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脚踝。
没有高温,只有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“啊——!!”
被告席旁,三名刚刚还正襟危坐、痛斥扎里尔“反人类暴行”的政客,突然像是被看不见的鬼手掐住了脖子。
他们双眼翻白,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,嘴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喷吐出浑浊的词句:
“是我……是我下令篡改的元数据……卢瑟集团给了我瑞士银行的户头……”
“那个孕妇是假的……是合成的……我负责的渲染……”
“别说了!闭嘴!我的嘴……它不听使唤!!”
场面瞬间失控。
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大人物们,此刻像是被扯掉了遮羞布的猴子,一边惊恐地捂着嘴,一边从指缝里漏出那些肮脏的交易内幕。
闪光灯疯了一样闪烁。
著名的战地记者塔尼娅·米勒敏锐地调转了镜头,焦距没有对准扎里尔,而是对准了原告席上的塞蕾娜。
这位铁娘子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,鲜血滴答落下。
而在那血泊之中,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个与大屏幕视频右下角一模一样的加密水印——那是卢瑟集团最高级别的“真理覆写”印记。
这哪是什么正义审判,这分明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献祭。
法庭外的台阶上,那个浑身脏臭的老乞丐“先知乔”嘿嘿一笑,从怀里掏出半个发霉的苹果啃了一口,对着空气嘟囔道:“火写的字,那是烫在灵魂上的烙印。在这行字面前,谎言想插队都得先领号。”
扎里尔没有理会周围的混乱。
他看着那些丑态百出的政客,眼底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对这种低级权术的厌倦。
他再次抬起那只焦黑的手,指尖沾染着未熄的余烬,指向了头顶那块还在播放着伪造画面的巨大屏幕。
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,一股焦糊味混合着硫磺的气息开始弥漫。
那是第二道火篆正在成形的征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