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焦糊味并非来自电线,而是来自规则被暴力篡改后的余温。
扎里尔指尖的黑焰没入虚空,像是在一块陈年的油画上粗暴地抹了一把松节油。
第二道火篆成形:【影像须承其源】。
头顶那块巨大的LED屏幕发出不堪重负的电流嘶鸣,画面中那个正在行凶的堕天使像蜡像般融化、剥落。
原本高清的4K画面瞬间退化成颗粒感极重的监控噪点视角,右上角那伪造的时间戳像头皮屑一样抖落,露出了真实的日期——三年前。
背景不再是哥谭的贫民窟,而是阿卡姆疯人院地下三层那间连老鼠都会迷路的特级囚室。
画面里没有孕妇,没有堕天使。
只有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影,正站在小丑曾经坐过的手术椅前调试着什么。
随着她侧身去拿镇定剂,那张清冷高知的侧脸让全场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正是此刻坐在原告席上的塞蕾娜·卢瑟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在她身旁的空气中,悬浮着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暗红色希腊字母“Ω”。
那不是特效,那是达克赛德意志投射到地球的锚点,正像个贪婪的肿瘤一样吞吐着周围的光线。
“啪嗒。”
塞蕾娜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。
她猛地捂住左眼,原本精致的妆容瞬间崩坏。
鲜红的血浆混合着某种银色的生物凝胶,从她的指缝间疯狂涌出。
这是脑内植入的“真理芯片”在逻辑死循环下的物理熔断。
当凡人的科技试图在该死的宇宙法则面前撒谎,下场通常都是炸机。
“我……是为了……为了大局!”
塞蕾娜疼得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自我感动,“只有制造一个绝对的魔王,人类才会停止内耗……才会团结!”
“团结?”
扎里尔嗤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在死寂的法庭里荡出回音,“你以为你在下棋,其实你只是那个大脑袋外星暴君用来垫桌脚的一块砖。”
他没有停手。这种程度的揭露,对他来说只是餐前开胃的小菜。
焦黑的手指再次抬起,在虚空中划下第三道火篆,笔锋凌厉如刀:
【指控者同担罪责】。
黑色的符文瞬间炸开,化作一道无形的枷锁,狠狠扣在了塞蕾娜的脖子上。
“呃——!”
塞蕾娜的双手猛地掐住自己的咽喉,眼球暴突,双脚在桃花心木的地板上乱蹬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:随着她呼吸困难,原本白皙修长的脖颈上,凭空浮现出一圈紫黑色的淤青。
那指印的大小、力度、甚至拇指按压的角度,都与刚刚那个伪造视频里孕妇脖子上的伤痕严丝合缝。
这是因果律的强制反弹。
既然你编造了受害者,那你自己就得去体验那个受害者该有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