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红点没闪几下,就被一块带着馊味的披萨饼皮糊住了“眼睛”。
伊芙·蔡没学过什么反侦察,她只知道那玩意儿嗡嗡响的声音像只吃饱了血的蚊子,听着让人心烦。
她像只野猫一样顺着废墟钢筋爬上去,手里攥着那个皱巴巴的纸包——那是老妈留给她的唯一遗产,几颗像铁锈一样硬邦邦的种子。
“吃吧,别嫌硬。”
小姑娘把那颗名为“铁芽”的种子,死命塞进了那台天启星侦察机滚烫的散热格栅里。
没有爆炸,只有令人牙酸的咀嚼声。
那种子刚碰到高温金属,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。
惨白色的根须瞬间爆开,不是植物那种温吞的生长,而是像无数根细小的钻头,直接扎穿了钛合金外壳。
咔嚓。
侦察机的镜头碎了,扇叶卡死。
那团原本坚硬的科技造物在两秒钟内软了下来,因为它的内部结构已经被那些贪婪的白花根系搅成了一团废铁渣。
花朵从机体内部顶破铁皮绽放,花瓣不是娇嫩的粉红,而是惨烈的灰白,边缘带着金属的锋利光泽。
这坨“死掉”的机器连带着那朵怪花,重重砸在庭园边缘。
花根落地生根,那几根试图挣扎的电缆被白花当成了养料,瞬间吸干了绝缘层,变成了灰岩地基的一部分。
这也算是为这破地方扩建了半米。
这边动静刚停,东侧那块被炸剩下半截的喷泉广场上,吵得像开了锅。
“蝙蝠侠?让他进来?”
灰舌站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,那样子活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凯撒。
他脚下围了一百来号人,手里都攥着奇形怪状的投票工具——有石头,有碎玻璃,还有半截手指骨。
“那只大蝙蝠在外面晃悠半天了!”灰舌挥舞着那根捡来的钢管,“他想进庭园!按照以前的规矩,这是入侵!但现在教父没了,这地方归谁?归咱们这帮还喘气的!”
“放屁!”
人群里挤出一个穿着过大号工装的男人。
利亚姆·科尔,前几天还在韦恩大厦擦玻璃,现在手里却提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抢来的锯齿刀。
他一脸煤灰,眼睛却亮得吓人:“那只蝙蝠放过小丑三次!三次!我那条腿就是被小丑在游乐场炸断的!按照扎里尔教父的律法,知罪不罚,与罪同科!让他进来?你是想让这里变成下一个哥谭警局吗?”
利亚姆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,唾沫星子喷了前排人一脸。
“律法?扎里尔都成灰了,你还守着他的裹脚布?”前排有个混混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。
利亚姆眼珠子一瞪,刚要抡刀,那锯齿刀的刀柄突然一紧。
不是他手紧,是地上的东西紧了。
一根原本安安静静趴在地缝里的白花藤蔓,突然像条白蛇一样窜起来,死死缠住了利亚姆的手腕。
没有刺痛,只有一股冰凉透骨的寒意顺着脉搏往心脏钻。
利亚姆哆嗦了一下,刀没拿稳,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那藤蔓没松开,反而在他手腕上绕成了个死结,花苞正对着他的脸,像是在审视,又像是在嗅他身上有没有“谎言”的酸臭味。
“啧,多好的一出戏。”
一股劣质丝绸切工烟草的味道飘了过来。
约翰·康斯坦丁靠在半截断墙边,风衣领子竖着,一脸没睡醒的死样。
他用两根手指夹着一枚硬币,那硬币一面被烧得漆黑,另一面还亮着。
“这就是教父留下的遗产,一群傻子在争论谁该管家,却连门锁都还没摸热。”
康斯坦丁屈指一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