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公公,眼瞎可以挖,心黑——”
“那就真得死了。”
王喜踉跄后退,差点坐倒。
正当剑拔弩张,一声长笑由远及近——
“本王来迟,让诸位见笑。”
萧天终蟒袍金冠,缓步而入,目光扫过,所有兵刃齐齐垂下。
“江都使忠心耿耿,血书所言,纯属诬陷。”
“王监军操劳过度,眼花也是有的,来人,送公公回府——静养!”
最后二字,咬得极重。
王喜被“请”走前,回头盯江寒,眼神像淬了毒的针:
“小子,京城水深得很,可别淹死了。”
江寒冷笑:“公公放心,我会水。”
夜,风雪如刀。
江寒独坐烽台,摩挲虎符,忽闻脚步,回首——
白游提酒而来,将两斤烧刀子掷给他。
“王爷留你,是囚笼;京城留你,是刀山。”
“去不去?”
江寒仰头灌酒,如火入喉,大笑:“去!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——”少年目光灼灼,“有人想我死,我便要活得比谁都风光。”
白游独目放光,枪尖挑起酒坛,一饮而尽:
“好。”
“京城那些软蛋,早该见见什么是北境的风骨!”
半月后,帝都。
朱雀大街。
江寒一身玄鳞甲,披血色披风,策马缓行。
所过之处,百姓山呼——
“江指挥!”
“北境战神!”
高楼上,王喜捏碎茶杯,指缝滴血:“小杂种,真敢来!”
皇城,金銮殿。
少年拾阶而上,背脊如枪,一步一擂鼓,似把北境风雪,带进这锦绣朝堂。
龙椅之上,景帝目光深邃,缓缓开口:
“江寒,你且抬头。”
“让朕看看——”
“我大乾的万里长城!”
江寒抬眸,眼底映出金瓦红墙,也映出更远处的狼烟、烽火、与铁骑。
他抱拳,声音清朗,压满大殿:
“臣江寒,不负北境,不负陛下——”
殿外,风起。
大乾最锋利的刀,已至京城。
接下来——
是龙椅的震颤,是权贵的哀嚎,还是是太监的末日?
无封无赏。
江寒的面圣就像讲个故事那么简单,没有任何涟漪,讲完就——完事了。
没有人提和北境大战有关的任何事。
直到朝议结束,随着一声散朝,众官员们匆匆往宫外走去。
没有人看江寒一眼,就像透明人一样。
“江大人留步!”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来到江寒身边,声音不大。“陛下召见。”
声音虽然不大,却引得散朝的人流轻轻一滞,继而眼神交互,匆匆而去。
江寒立在御书房台阶之下,抬眼望见门口有个佝偻老阉,挥着竹帚扫落叶。
“江大人,发什么愣?”领路的小太监低声催促,“那是司礼监掌印,号‘内相’,满朝皆呼老祖宗。别看他扫地,昨夜司礼监刚杖毙两名四品给事中。”
江寒心头一震:刘勤?传闻中手握“披红”大印、可代天子批朱笔的老怪物,竟在宫门口扮扫地僧?
念头未落,佝偻老阉轻咳一声。小太监脸色骤变,急忙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