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让我当炮灰,我秒升万夫长 > 第一三章 一年做几次生日

第一三章 一年做几次生日(1 / 2)

血泥被井水冲散,顺着御沟蜿蜒,像一条不肯瞑目的赤龙。

刘勤拎着最后一桶水,手臂酸得发抖,却仍固执地泼出去。

水声哗啦,也冲不净他袖口里的腥甜。

七条人命,七个王爷,天潢贵胄,如今烂泥似的堆在土里。

“造孽……”

他喃喃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
风掠过,吹得他鬓角白发根根立起,像一场迟到的雪。

园子重新安静,连锦鲤都沉了底,不敢再翻水花。

刘勤摘掉围裙,叠成方,放在井台,动作慢得像给死人穿衣。

他抬头,看天。

日头毒白,照得琉璃瓦一片晃眼,也照得他影子缩成侏儒。

“该走了。”

这个念头一冒,心口竟松快了些,像拔出一根十年的刺。

小屋昏黑,他蹲下,把平日藏的体己一件件摆开:

碎银、银票、珠宝;

太监度牒一张,烧掉后,世上再无刘勤;

皇后当年赏的一枚金纽扣,他攥在手心,攥得生疼。

最后,他抽出那件崭新的青布袍,换上,镜里人瘦如柴,眼窝却亮得吓人。

“老刘,你也配穿干净衣裳?”

他自嘲,却笑了,笑得眼角堆满褶子,像一张揉皱又摊开的圣旨。

行囊不过一方蓝布包袱,斜背肩上,像逃荒的老农。

他回头,看住了三十年的偏房,房梁低垂,像随时会压下来。

午后的乾清宫,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。

刘勤在丹墀下徘徊,鞋底磨得石板发热。

内侍见他,远远避开,像避一只瘟鸡。

——老刘公公今天不对劲儿。

——怕不是撞客了?

窃窃私语飘进耳里,他懒得理会,只盯着那道帘。

帘后,是景帝,是魔,是旧主,也是他半生的魇。

寝宫深处,龙涎香混着酒气,浓得发苦。

景帝和衣而卧,半张脸埋在臂弯,呼吸忽急忽缓,像被梦魇掐住脖子。

刘勤蹑脚,近前,借窗棂漏进的微光,打量那张脸。

——眉间舒展,嘴角甚至带一点笑。

——杀了七个手足,竟能睡回笼觉?

——陛下从不是这样的人。

刘勤心里打鼓,鼓声密如骤雨。

“陛下?”

他试着轻唤,嗓子干得冒烟。

景帝猛地睁眼,黑瞳里血丝纵横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“刘勤?”

声音沙哑,却带着久违的温意,不是前夜那种金属刮瓷的冷。

刘勤心头一咯噔,竟生出恍惚:——陛下转性了?

“老奴……叨扰。”

他下意识的跪下,膝盖碰地,才想起自己已打算逃。

景帝撑坐,揉额,动作笨拙得像醉汉。

“何事?”

“老奴想告个假。”

“又告假?”景帝笑,带着少年时的揶揄,“这回是采买?还是去鸡鸣寺听经?”

刘勤垂眼,看地砖缝隙里自己扭曲的倒影。

“老奴想……离宫,永不回来了。”

寝宫瞬间安静,连铜漏的水声都断了。

景帝以为自己听错,掏了掏耳朵,笑得发飘:

“刘勤,你再说一遍?”

“老奴,想求个自由。”

自由二字,像块烧红的炭,滚在舌尖,烫得他满嘴血泡。

景帝愣住,眼底浮出茫然,那茫然深处,藏着一丝孩子式的慌张。

“自由?”

“你要自由?”

他喃喃,像在咀嚼一个外语。

景帝起身,脚下一软,扶住床柱,指甲刮得朱漆刺啦响。

“朕……怎么了?”

“头这么沉……”

最新小说: 战狼重生我在亮剑当尖兵 情绪系统:读心校花兑换猫耳娘 开局抢了赵云和貂蝉 我的领地养成各族少女 网游最强奶爸 禁地神鉴:我靠提示破局震惊全球 穿越权谋古代,开局从教坊司救女 鉴宝捡漏开局暴富 直播三国:我靠嘴遁匡扶汉室 花儿与少年之逆天系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