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弃你接到的任务,否则十日内必死。”
江寒眯了眯眼,掌心微一用力,纸条化作齑粉,随风四散,像一场提前鸣锣的丧礼。
“十日?江某偏要今晚就闯。”
江寒低头笑了笑。
抬手取下琉璃灯笼,火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灯罩上映出他冷峻侧脸,一半在光,一半在影,宛如修罗与佛同体。
推门,御书房漆黑如巨兽张口,龙涎香混着潮冷霉味扑面而来。
江寒提灯而入,脚步轻得像猫,却在门槛处猛地一顿——
御案正中,一张雪宣被镇纸压着,墨迹未干,字迹娟秀得近乎妖娆:
“立刻回头,否则活不过今天。”
“回头?”江寒嗤笑,指尖弹了弹宣纸,声音脆得像骨裂,“江某若回头,便不是江寒。”
他将宣纸对折,收入怀中,动作优雅得像收藏情人的情书,眼底却凝着一层冰。
琉璃灯高悬,他俯身查验御座,金砖缝隙、龙纹浮雕、甚至鎏金扶手内侧,皆无异常。
指尖掠过最后一道缝隙时,他心头忽然一跳——
太干净了,干净得像有人提前用舌头舔过每一寸角落。
“后厅。”他喃喃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真正的鬼,藏在灯火照不到的暗处。”
提灯转身,衣袂掠过御案,带起一阵微风,烛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,像一条急于觅食的蟒。
后厅门口,第三张纸条如期而至,字迹愈发张狂,墨迹淋漓,像刚用鲜血写就——
“现在退出还有机会,否则,死!”
江寒盯着那个“死”字,忽然觉得那字在动,一笔一画像蠕动的蛆虫,正拼命往他瞳孔里钻。
“死?”他低笑,嗓音里带着一点玩味,一点癫狂,“江某从山涧里爬出来时,就已把‘死’字踩在脚底。”
他抬手,指尖轻弹,纸条如落叶飘下,被他一脚碾碎。
踏入后厅的刹那,江寒脊背忽然一紧,一股阴冷杀意如毒蛇般顺着脊椎爬上天灵。
他几乎不假思索,屈膝、拔剑、转身,动作一气呵成,承影剑尖划出一道银虹,直刺身后虚空!
“锵——”
金铁交鸣,火星四溅,剑尖却未刺中血肉,只刺中一扇被巨力闭合的雕花厅门,木门寸寸龟裂,木屑如暴雨倒卷!
江寒心头一沉,瞳孔缩成针尖——来人身法之快,竟连他这贯注内力的一剑都能避过,且借关门之势,封他退路!
“格格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