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铃般的笑声骤然响起,清脆甜美,却带着蛇蝎般的阴毒,像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耳鼓。
江寒猛地旋身,左臂一震,琉璃灯笼脱手飞出,划出一道弧线,撞向厅外黑暗。
“轰——”
灯笼坠地,火油遇火,瞬间爆起三丈高焰,火舌如怒龙翻身,沿着地面疯狂蔓延,发出“噼啪”爆裂声,像千百根骨节同时被折断。
江寒这才惊觉,厅外四周空地早被泼满火油,只待他这一盏灯,便成燎原之势!
烈焰翻滚,热浪扑面,火光照亮四周殿阁,飞檐翘角瞬间被火蛇缠绕,像一群披火而舞的巨兽,发出“哔哔啵啵”的咆哮。
江寒心头一沉,冷汗顺着脊椎滑入腰带——他万没料到,那女人竟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法子,将他逼入绝地!
“好手段。”他低笑,嗓音却发干,舌尖尝到了焦糊味。
火势凶猛,只一眨眼,内厅四周已被火墙包围,赤焰翻滚,像海浪般一层层扑来,带着焚天煮海的凶威。
屋顶尚未着火,梁木被热浪蒸得发出“吱吱”哀鸣,像不堪重负的老兽。
江寒抬头,眸光冷定,猛然屈膝,承影剑划出一道半月银虹,剑气如霜,“轰”一声劈开屋顶青瓦,木屑瓦片如雨倒灌!
他足尖一点,身形如鹰隼穿云,跃上屋脊。
夜风扑面而来,却带着灼人热浪,像千万根烧红的针,同时刺入肌肤。
举目四望,江寒心头瞬间沉到谷底——
四面八方,皆是火海!
赤焰翻腾,照得夜空一片猩红,仿佛苍穹被撕开一道血口,正汩汩往下淌火雨。
脚下屋脊尚未被波及,却已被热浪烤得发出“噼啪”爆裂,随时可能崩塌。
“我命休矣……”
江寒喃喃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苦涩。
他万没料到,那女人手段竟狠辣至此,一出手便是焚天灭地,不留半分生机!
火浪翻滚,像一群饥饿的巨兽,张牙舞爪扑来,带着焚骨蚀魂的凶威。
江寒立于屋脊,衣袂被热浪掀得猎猎作响,发梢已现焦黄,皮肤传来灼痛,像被无数烧红的细针同时扎入。
“背生双翅?”他低笑,声音沙哑,带着一点自嘲,一点不甘,看着火海的宽度,除非飞过去。“江某是人,不是鸟,更不是神。”
火舌舔舐,瓦片开始崩裂,脚下屋脊剧烈摇晃,像一艘即将沉没的孤舟。
热浪蒸腾,视线开始模糊,四周景象扭曲成一片赤红炼狱。
江寒握紧承影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掌心被剑柄烙得生疼,心道自己难道就要命丧于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