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心里早已把算盘拨得噼啪响——敢深夜找男人推拿的女人,十有八九是江湖淫妇;而半个时辰前进城的,又恰是御书房纵火的女魔头,两条线一合,眼前这位投宿的女人便是目标。
他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,眉头拧成疙瘩:“唉,我这位朋友这脾气上来,天都敢捅个窟窿,武功也很高强,不给她找男人推拿,她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。”
店小二听得直咋舌,油灯下一张圆脸写满八卦,忙不迭安慰:“女人嘛,使性子正常,公子多陪几个小心便是。”他边说边用抹布擦手,眼底却闪着看热闹的兴奋,显然把眼前当成一场深夜风流戏。
江寒摇头,再给添一把火:“不行!不找男人给她推拿,她便大吵大闹,把满店客人都吵醒,到时候掌柜怪罪下来,你估计都得卷铺盖滚蛋。”
小二两眼一直,喉结滚动,脑海里已浮现女人撒泼打滚的场面,顿时慌了:“那可如何是好?”江寒俯身凑近,压低嗓音,带着蛊惑的笑意:“简单——找个会推拿的男的给她,先哄住再说。”
“男的?”小二惊呼,声音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声怪异的抽气,“这……这怎么行呀?”江寒拍拍他肩膀,笑得像只老狐狸:“行的,行的。那个男的就是我!”一句话落地,惊得小二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。
“我扮成瞎子推拿,你带我进去,先稳住她,等她气消我再亮身份,转嗔为喜,不就皆大欢喜?”江寒边说边解包袱,动作行云流水,显然盘算已久;小二听得一愣一愣,最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:“公子好手段,这戏码比说书还精彩!”
屋檐下,铜镜倒映月光,江寒手指翻飞,易容膏、假须、肤蜡依次上阵;不消片刻,一个眉骨塌陷、唇蓄短须、双目灰白的消瘦瞎子赫然出现,江寒冲小二一指:“好了,就差竹棒了。去,给我拿个竹竿。”
小二赶紧从旁边篱笆抽出一根竹竿递给江寒。
江寒将竹竿两边一修,拿着向地面一点,翻着白眼走了两步,吓得小二当场笑出猪叫:“绝了!活脱脱就是街口刘瞎子!”
竹棒入手,江寒气势顿变,肩背佝偻,脚步虚浮,竹尖“咚、咚”探路,每一下都敲在小二心尖上;包袱与宝剑递过去,他低声叮嘱:“进去后先藏好兵器,带我进房便走,敢偷听——赏钱泡汤。”小二忙不迭点头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夜风穿堂,大门“吱呀”闭合,江寒被牵引着穿过天井,竹棒敲在青石板上,声音清脆,像更鼓敲在人心上;他耳廓微动,捕捉每一道呼吸,直到被带到后院上房,小二压低嗓音:“潘姑娘,推拿的来了!”
房内传出慵懒应答,嗓音甜脆,却带着夜猫子般的沙哑:“好,让他进来,你去睡吧。”小二应了一声,把江寒扶进门槛,转身带门,脚底抹油;门扇合拢瞬间,江寒脊背微弓,竹棒轻点,假装探路,实则把房内布局一寸寸刻进脑海。
“过来呀,瞎子。”潘姑娘声音像蘸了蜜的钩子,软软飘来;江寒心里冷笑,面上却局促不安,竹棒“咚”地点地,一步步挪向床榻,衣袖下指尖已暗暗蓄力,只要对方稍有异动,点穴手法可瞬间爆发。
他摸到床沿,指腹触及滑腻锦缎,心头微凛:女人未躺,反侧卧而望,轻纱薄如蝉翼,雪肌在灯火下泛着诱人光泽;江寒眼睑低垂,灰白瞳仁掩饰了所有锋芒,嘴里嗫嚅:“姑娘……真要推拿?”
潘姑娘吃吃一笑,指尖突然划过他手背,像一条冰冷的蛇:“先按摩前身,再按后背,价钱翻倍,如何?”江寒只觉鸡皮疙瘩顺着手臂炸起,心里暗骂淫妇,却故作窘迫,连退两步: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潘姑娘媚眼如丝,忽地仰躺,青巾包头在锦枕上蹭了蹭,像一条等待被擒的白蛇,“出钱的出主意,奴家就爱先按前身。”说话间,指尖已挑开腰间系带,轻纱滑落,香肩半露,空气瞬间甜得发腻。
江寒心里警钟大作:青巾!她竟以青巾包头!人在床上何须包头?除非——欲掩断发!念头电转,他面上却涨得通红,双手乱摆:“先按背,先按背!瞎子胆小,怕见官司!”潘姑娘见他退缩,笑得花枝乱颤,只得翻身俯卧,青巾在枕上微微晃动,像一面挑衅的旗。
江寒眯眼,灰白瞳仁闪过冷电,指尖落在女人肩头,力度恰到好处,每一次揉捏都像在丈量骨骼;他几次想扯那头巾,却苦于无名目,心里急转:再拖延,这淫妇真要“火山爆发”,届时动手便难保不露痕迹。
“喂,别老捏肩,快按腿,奴家腿酸得要命……”潘姑娘扭动腰肢,声音已带喘息;江寒双手不得不下移,触及修长美腿,肌肤滑腻却透着危险热度,他心知“火山”即将喷涌,当下指力暗吐,借揉捏之势,封住对方环跳、风市两穴。
潘姑娘刚欲张臂搂人,忽觉双腿一麻,腰肢瞬间无力,惊愕抬头:“你……你会点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