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影摇红,香粉浮动的客房里,潘尼姑被定在锦榻之上,光头在灯火下泛着青白,像颗被剥壳的鸡蛋。江寒指间轻弹,解开她部分穴道,声音低沉威严:“听着,我给你一次机会,把我刚刚问你的问题,一字不漏说出来。若敢隐瞒半句——我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潘尼姑浑身一颤,泪珠滚得更急,却不敢再哭出声。她抬眼,望向这个冷酷又锐利的男人:“我说……我全说……”
江寒站直身形,背脊挺拔如剑,眸光冷定。他心底掠过一丝轻松,却不敢有半分懈怠——真相,才刚刚开始。他抬手,拂去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声音低沉威严:“从头说起,一、字、不、漏。”
潘尼姑深吸一口气,声音轻却清晰:“我法号素莲,师从大悟庵灭绝师太。自幼渡入佛门,年长以后耐不住青灯木鱼之苦,一直想还俗嫁为人妇,又担心世俗礼教不容,今天一时之间迷失心性,才有此事故发生,还望施主饶恕不敬之罪。”
江寒听闻“灭绝师太”四字,心头猛地一震,瞳孔骤缩,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暗忖:灭绝师太?传言她老人家一手“灭绝神掌”拍过多少江洋大盗,门下弟子个个守戒如铁,怎会出了个半夜召男的淫尼?这女人若在撒谎,那便是自掘坟墓!
潘尼姑见他神色变幻,误以为他认得师父,眸光一亮,软声哀求:“施主既知家师威名,还请看在她老人家面上,放我一马,我保证洗心革面,再不敢犯。”她心底却打鼓:只要抬出师父,江湖人多少要给三分薄面,这关或许能混过去。
江寒冷笑一声,指尖轻敲桌面,笃笃作响,像阎王敲判官笔:“放你?可以,但先得证实你确为灭绝师太高徒,否则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凌厉,“假冒名门,罪加一等,我杀个名声败坏的尼姑,勇气还是有的。”
潘尼姑脸色煞白,红唇微颤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有师父手书戒牒,今日却是没有随身携带,我放在大悟庵佛龛后,你可去取来对照。”她心道,大悟庵离此千里,这个煞星总不能跑千里之遥的路程去核对一个猜测吧?
江寒眸光如电,似已看穿她心思,冷声道:“手书戒牒?好,我信你一次,但在此之前——”他指尖轻弹,解开她双手穴道,却保留下肢禁锢,声音低沉,“穿好你的衣服,双手活动即可,别想耍花样。”
潘尼姑活动发麻的手臂,指尖颤抖着拉拢轻纱,遮掩住外泄春光,心里又羞又恼:这男人冷得像冰,偏又句句占理,自己竟无半点还手之力。她偷瞄江寒,却见对方背过身去,只留一道挺拔如剑的背影,像堵不可逾越的墙。
她咬了咬唇,小声问: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为何扮瞎子戏弄我?”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怒,一丝好奇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。江寒背对她,声音淡漠:“等确认你身份,我自会告诉你;现在,闭嘴,穿衣。”
潘尼姑无奈,只得取过床边缁衣,一件件穿好,动作间轻纱摩挲,发出细碎声响,像春蚕啃桑,撩得人心痒。她心底暗忖:不管他是谁,能在一招间制住我,若能拉拢为己用,何愁大事不成?这念头一闪,她眸光微闪,已有了计较。
江寒回身,目光扫过她穿戴整齐的缁衣,微微颔首,声音却冷得像冰:“现在,随我去大悟庵,若师太认你,我自放人;若敢耍滑——”他指尖轻点她颈侧大穴,一股酸麻瞬间蔓延,像千万只蚂蚁啃噬,“我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潘尼姑浑身一颤,泪珠在眼眶打转,却不敢落下,只能低头应允:“可是,去大悟庵有千里之遥,我们……我随你去。”她心底却掠过一丝狠意:逼急了,大不了鱼死网破,姑奶奶也不是吃素的!然而抬眼对上江寒冷冽眸光,那丝狠意瞬间被冻成冰碴,碎了一地。
江寒收回指尖,背过身去,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心里已有了决断——明日大悟庵一行,便是揭开纵火真相的关键。他暗忖:若这女人真是灭绝师太弟子,那头发断不可能是新剃的,肯定不是纵火刺客,我便卖师太一个面子,留她一命;若敢欺我,哼,尼姑也罢,江湖也罢,我江寒刀下,从不缺亡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