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狗子睁开眼睛，天还没亮。他躺在硬板床上，没动，抬手摸了摸鼻尖。这个动作一做，说明他在想事情。
昨天炼丹炸炉的事还在脑子里转。王虎那张脸，还有那句“你也配炼丹”，一直在他耳边响。但他现在不想报仇。
外门要检测修为，三天后开始。
《九转炼尸诀》这功法不能让别人知道。练了之后身上有阴气，普通人碰到都会觉得不舒服。要是被执事用测灵盘一扫，马上就会暴露。杂役偷练禁术，轻的会被赶出宗门，重的会被当场打死。
他不能被发现。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里说，“今天签到，给点有用的。”
【叮——今日签到开启】
【当前位置：杂役房，灵气太少，奖励随机……大概是个没用的东西。】
“换个地方。”陈狗子起身下床，抓起破葫芦就往外走。
“你又菜又爱玩。”系统冷笑，“昨天刚炸炉，今天还想作死？”
“闭嘴。”陈狗子边走边说，“你不懂，我这是换个地方签到。”
他沿着小路往外走，天还是灰的。巡逻弟子还没换班，他就贴着墙根走，专挑没人走的地方。目标是昨天炸炉的废弃炼丹房。
那里还有地火残留，有点阴火，还有一点魔气。系统说过，越危险的地方签到，奖励越好。
到了门口，他左右看看，没人。推门进去。
屋里比昨天更破了，屋顶塌了一角，地上全是碎石和黑渣。他走到炸炉的位置，坐下。
“现在签到。”他说。
【检测到环境：有阴火、魔气、房子快塌了，判定为高危区域】
【签到成功！获得连签礼包×1，秘术《隐息诀》一份】
“《隐息诀》？”陈狗子心里一动。
【说明：能藏住自己的气息，假装是低阶修为，持续三个时辰。代价：每天用一次，要消耗一点精血，不能连着用。】
“行，就是它了。”他马上看口诀，开始练。
第一次运行，全身像被刀割一样疼。气血乱流，喉咙发甜，差点吐出来。
“操！”他咬牙撑着。
“第一次就敢这么练？”系统笑他，“这不是点外卖，错了还能退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他擦了下嘴角，“继续念下一段。”
他以前是程序员，最会改bug。现在就把这功法当程序，一步一步试：凝神、封脉、调息、装弱。四个步骤，反复练。
第二次练，还是疼，但比上次好点。头上冒汗，手发抖，但他没停。
第三次，终于感觉体内的灵流被压下去了，整个人像石头沉进水里，谁也察觉不到。
成了。
他睁眼喘气，右手又摸了摸鼻尖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怕把自己练废？”系统问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死。”
接下来两天，他白天照常扫地，低头做事，不看人。晚上偷偷来炼丹房练《隐息诀》，直到能一下就藏住气息。
检测那天，外门广场摆了三面灵镜。所有弟子排队上去测修为。
陈狗子站在最后，低着头，像没事人一样。
前面有人上去，光幕一闪：“炼体五重，潜力中等，通过。”
“炼体四重，灵根不错，记录。”
轮到王虎时，大家安静了一下。
他站上台，三面灵镜扫过，光幕闪出金光：“炼体六重！灵根纯阳，潜力上等！进内门候选！”
周围一片惊叹。
王虎一笑，回头看了陈狗子一眼：“废物别上了，浪费时间。”
陈狗子没抬头，手在袖子里悄悄运转《隐息诀》。
轮到他时，执事皱眉：“你就是昨天炸炉的那个？”
“是。”陈狗子低头，“我错了。”
“上台。”执事挥手。
他走上台，站稳。
三面灵镜启动，蓝光扫过。
光幕显示：【炼体三重，灵根杂，无潜力，评定：底层杂役，不用培养。】
执事摆手：“下去吧，以后老实点。”
陈狗子低头走下台，脚步很稳。
刚下来，王虎就在旁边笑：“我就说嘛，三年了还是三重，这种人也能进内门？”
陈狗子没理他，继续走。
但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