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些,他拍拍衣服,朝鬼哭峰走。
回到山洞,他把脏衣服塞进暗格,拿出夜渊剑放在桌上擦。
剑身漆黑,剑柄上有裂纹,隐隐有光流动。他看着剑,问系统:“刚才那少年,到底有什么用?”
【你现在知道太多没好处。】
“少来。”陈狗子冷笑,“你平时不都说我又菜又爱玩?现在突然说他有用,肯定有问题。”
【……】
系统沉默几秒。
【他体内有裂天深渊的气息,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】
陈狗子皱眉:“什么意思?他去过深渊?不可能,他才多大?”
【不是他自己去的。是被人种下的,像种子,等时候到了就会醒。】
“所以他是隐患?还是工具?”
【都是。看你怎么用。】
陈狗子看着剑,手指划过剑刃。
“有意思。一个差点被野兽吃掉的杂役,居然是深渊埋的人?那我救他,是不是也算帮了别人?”
【你觉得呢?】
“我觉得……”陈狗子笑了,“我现在救了他,等他将来觉醒那天,他只会记得是谁把他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。”
他收起剑,靠墙坐下。
外面传来钟声,三响。
长老召见的信号。
李玄风要见他了。
他站起来,整理衣服,挂好葫芦。
出门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球桌上的夜渊剑。
剑柄的裂纹,好像比昨天深了一点。
他没多看,推门出去。
阳光刺眼,他抬手挡了下,顺手摸了摸鼻子。
与此同时,医馆门口,叫张小石的少年被人扶着站了起来。他望着陈狗子离开的方向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风吹过,落叶打在医馆的牌子上。
牌匾晃了晃。
陈狗子没有停下。
他走进执事堂前的广场,抬头看向主峰。
白玉台上,李玄风正在等他。
他开始上台阶。
第一级。
第二级。
第三级。
他的影子很长,一直拖到广场尽头。
一只乌鸦落在屋檐上,低头啄了啄羽毛。
陈狗子踏上第四级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没回头。
脚步停在十步外。
一个声音响起:“陈师兄。”
是张小石。
他不该这么快就能走路。
陈狗子停下。
“我说过的话,你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少年声音变小,“我醒来的时候,脑子里有个声音,在叫我……”
陈狗子的手,慢慢按上了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