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噬魂令突然动了一下。
陈狗子没睁眼，手已经按在夜渊剑上。他感觉胸口那道红线停在小腹，像烧红的铁丝扎在肉里。阴煞丹的寒意快没了，经脉开始发烫。再不动手，血就会从七窍喷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神识沉入识海。
两部功法摊开，《九转炼尸诀》是黑色的，《血炼诀》是红色的。他用《九转炼尸诀》做基础，慢慢把《血炼诀》的一缕气劲引出来，走左手少阳络脉——这条不是主脉，断了也不会死。
“成了。”他刚松口气。
体内猛地一抽。
那股血气炸开，顺着辅脉冲向心口。他额头青筋跳了三下，一口血喷在地上。
【哎哟，又菜又爱玩是吧？】系统声音响起，【走火入魔前打个招呼，我好给你收尸。】
“闭嘴。”他擦掉嘴角的血，“你有本事别光说，来点实际的。”
【实际的？你要我现在给你塞颗补命丹？做梦。】
他不理，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，打在噬魂令上。令牌一震，一股阴冷气息从胸口往下压，总算把乱窜的血气镇住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！
他抓住机会，把《血炼诀》的路线强行接进《九转炼尸诀》第二转节点。两条功法撞在一起，像水倒进瓶子，剧烈翻腾。
皮肤下的红线开始移动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“不行……撑不住。”他牙关打颤，五指抠进地面。
这时，那具魔修骸骨的手指抖了一下。
不是活了。
是它胸口的大洞里，渗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。像油一样黏稠，落地不散，还自己朝陈狗子滚过来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他想躲。
可那滴血太快，撞上他的脚踝，顺着裤腿往上爬，钻进小腿。
一瞬间，全身血液像被点燃。
他闷哼一声跪倒，双手抱头。脑子里全是惨叫，不是他的，是很多人，在深渊底下喊救命。那些声音冲向他的丹田。
【警告！检测到高纯度怨煞之气入侵！】系统语气变了，【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，建议立刻终止融合！】
“终止个屁！”他吼出声，“都到这一步了，死也得往前走！”
他非但没停，反而张开经脉，让煞气冲进来。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——要么被炼成渣，要么反吃一口。
煞气冲到丹田时，他猛地运转《九转炼尸诀》，把自身精血搅成漩涡，迎上去。
轰！
身体剧震，七窍渗血。
但他笑了。
因为那股外来的煞气，竟被他的功法卷住，一点点磨碎，化成能量，开始补他的经脉。
更奇怪的是，这些能量在他丹田深处凝成一颗豆子大小的珠子。通体猩红，还会跳动，像一颗小心脏。
【我靠……你真把别人的老本吃掉了？】系统愣了两秒，又开始嘲讽，【恭喜啊，杂役哥，现在你是半人半邪修了。建议改名叫‘血包陈’，走到哪都能给人放血续命。】
“少废话。”他喘着气，“这玩意儿叫什么？”
【查了一下古书，类似的东西叫‘血煞珠’。功能：吞怨煞、涨修为、控尸体更快。副作用：容易被死人吸引，比如坟地、乱葬岗、魔修窝点……总之，以后你去哪都能闻到臭味。】
“听着还行。”他冷笑，“比你强多了。”
【你懂啥。这珠子一旦成型，就会一直想要更多煞气。你要是管不住自己，迟早变成只会杀人的怪物。到时候别说做人，连人都不算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