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的剑锋刚切入那道符文锁链，整片阵壁就炸成了漫天光屑。她脚下一软，膝盖磕在碎石上，右手本能撑地，掌心被尖锐的岩角划出一道血口。叶玄风一把拽住她胳膊往上提，嘴里没停：“走！别停下！”
他手腕一抖，手环亮起红光，一行小字飞快滚动：【外部载具接近，速度45节，预计接触时间：97秒】。
云昭喘着气，咬牙站起来。左腿旧伤又开始发麻，但她没吭声，只把剑插回背后鞘里，跟着叶玄风往东边跑。
身后那片废墟还在冒烟，阵法残余的能量像静电一样噼啪作响。两人一口气冲出百米，眼前豁然开阔——灰蓝色的海面铺到天边，浪头拍在礁石上，溅起一片白沫。远处一艘黑船正全速驶来，船头挂着一面破烂的骷髅旗，旗子被风吹得哗啦响。
“不是官船。”叶玄风眯起眼，源码之眼自动聚焦那艘舰影。视野里立刻跳出几行半透明数据：【船体改装率68%，武器模块未登记，动力核心异常波动……判定：非法武装载具】。
他又扫了一眼甲板，上面人影晃动，至少二十个，全都穿着皮甲，手里拎着钩索和砍刀。
“海盗。”他说完，回头拉了云昭一把，“他们已经锁定我们位置，不能在这儿停。”
云昭点点头，没多问。她知道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。两人沿着沙滩斜着往北冲，脚底踩的沙子又湿又松，每一步都陷进去半截。她右脚一滑，差点摔趴下，叶玄风顺势拽了她一把，两人踉跄几步才稳住。
“前面三百米有礁石群。”叶玄风边跑边看手环地图，“水道复杂，大船进不去。先躲进去，等他们分散。”
云昭没说话，只加快脚步。她的呼吸越来越重，肩头那道伤口渗出血，顺着手臂流到指尖。但她还是挺着腰往前冲。
三艘快艇从主舰两侧放下，像鲨鱼一样贴着水面滑来。艇上的人穿着脏兮兮的皮衣，脸上画着油彩，有人举起钩索朝天甩了两圈，大喊：“肥羊上岸了！抓活的！”
声音传过来时，两人已经冲到礁区边缘。第一块巨岩高出海面两米多，表面长满青苔，湿滑难爬。叶玄风踩着一处凹槽蹬上去，转身伸手把云昭拉上来。两人蹲在岩石背面，背对着海风，听着浪声和引擎轰鸣混在一起。
快艇分成三路，呈扇形包抄靠岸。最左边那艘直接撞上暗礁，船头翘起来，差点翻了。中间那艘绕了个弯，卡在两块石头之间动弹不得。右边那艘运气好些，勉强靠了岸，四个海盗跳下来，踩着浅水往礁石区走。
“他们分兵了。”云昭压低声音。
“但主舰没动。”叶玄风盯着远处那艘黑船。它正缓缓调整航向，船身侧转，露出右侧炮位。两门青铜炮口缓缓抬起，对准礁石区出口。
他眯起眼，源码之眼再次启动。这一次，他把焦距拉到底，扫描船体底部。视野里闪过一串乱码，接着跳出几个字符：【古机关驱动核心·改】、【数据接口暴露·可接入】。
“这船……能黑。”他低声说。
云昭扭头看他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叶玄风嘴角动了动，“这船的系统漏了个口子。只要靠近，就能接进去。”
“你打算黑它？”云昭皱眉，“现在？”
“不现在，等他们把我们围死？”叶玄风收起手环，“问题是，怎么靠近。”
云昭没接话。她知道这计划太险。他们俩现在连站稳都费劲，更别说潜上一艘武装战舰。但她也清楚，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