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吆喝声。三个海盗已经爬上礁石，手里举着火把，一边走一边用刀敲石头，试探有没有人藏在里面。另一个站在浅水里，拉开弓，朝高处射了一箭。箭头带着绳索飞上来，勾住一块突出的岩石，开始往上攀。
“他们要包抄。”云昭低声道。
“那就别让他们合围。”叶玄风看了眼手环，水流数据显示西侧有一条隐蔽水道，被珊瑚挡住，从外面看不见。他指了指那边：“从那儿绕，去另一头等机会。”
云昭点头，起身贴着岩壁移动。她的脚步有点晃，但动作没慢。两人猫着腰，在嶙峋的礁石间穿行。海水时不时涌上来，打湿裤腿，脚下青苔滑得厉害。有一次云昭差点踩空，叶玄风一把抓住她手腕，两人僵了几秒才继续走。
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。海盗们已经开始喊话：“出来吧！交出值钱的东西，饶你们不死！”“再不出来，放火烧石头！”
叶玄风没理。他盯着手环，等那个水道入口出现。终于，前方一块巨岩裂开缝隙，里面黑乎乎的，潮水正从里面退去，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路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他说。
云昭先进去。里面空间狭窄，头顶几乎碰着岩壁，脚下是湿漉漉的海泥。她弯着腰往前挪，叶玄风跟在后面，手环关了光，只靠微弱的环境反光辨路。
五分钟后，他们从另一头钻出。眼前是一片开阔水域，主舰就停在三百米外，炮口依旧对着礁口方向。刚才那三艘快艇已经被困住，没人管了。甲板上的海盗正在调动兵力，准备派第二批人登陆。
“他们在等命令。”叶玄风蹲下身，把手环贴在一块干燥的岩石上，调出刚才扫描到的数据接口信息。那是个老式机关术与现代控制系统混装的产物，漏洞明显，只要物理接触就能植入指令。
“你真要上船？”云昭看着他。
“不上船，怎么关炮？”叶玄风抬头，“等他们把出口封死，我们就成瓮中之鳖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他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得帮我拖住他们。等我发出信号，你就制造动静，吸引注意力。”
云昭沉默几秒，点头：“行。但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玄风把手环调到静音模式，输入一段预设代码，“只要我能接进去，最多十秒就能让他们的炮塔失灵。”
远处，主舰的炮口开始充能，幽蓝的光在炮管内流转。显然，他们准备开火封锁退路。
叶玄风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。他的衣服被海水浸透，贴在身上，手环屏幕微微发烫。他看了眼云昭，又看了看那艘黑船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云昭抽出背后的剑，轻轻吹掉刃上的水珠。
“随时可以。”她说。
海风卷着咸腥味扑过来。主舰炮口的蓝光越聚越亮，像一颗即将引爆的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