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台的备用电源亮起，绿色字符跳动：【远程连接请求：C9-FIN//AUTH_PENDING】。
叶玄风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在手环上滑了一下。电量显示11%，源码之眼还处在休眠状态，刚才推送指令时烧了太多资源。他抬眼看向牢房里的人群。
有人在哭，有人发抖，还有人蜷在地上一动不动。一个穿灰蓝色训练服的女孩跪坐在角落，双手抱着膝盖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学生证。她的肩膀一直在抖。
云昭已经站起来了。她走到那女孩面前，蹲下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你是谢意浓，三班体修生，上周在试炼林失踪。”
女孩猛地抬头，眼睛红得吓人。她嘴唇哆嗦了几下，突然扑倒在地，整个人抽搐起来，嘴里断断续续地喊：“我还……记得我自己……我没变成野兽……我没……”
她一边说一边用头撞地，额头都破了。云昭一把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重，但很稳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你现在安全了。”
叶玄风走过去，半蹲下来，把手环贴到女孩后颈。屏幕闪出几行数据：脑波频率紊乱，记忆碎片活跃，情绪值接近崩溃阈值。
他扫了一圈周围，挑出三个脑波相对平稳的人，记下他们的编号。然后把手环切到广播模式，放出一段音频——是他刚进《神渊》时被系统强制绑定的画面。
画面里，一道蓝光扫过他的脸，机械音响起：“玩家ID确认，叶玄风，绑定成功，权限锁定。”
“我和你们一样。”他说，“我也被当成数据处理过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有个瘦高个青年抬起头：“你……真能帮我们？”
“我已经改写了命契程序。”叶玄风说，“你们不会再被控制。但外面还有敌人，我们必须一起想办法活下去。”
没人说话。
云昭站起来，走到主控台旁边，拔下一根导线。她蹲在地上，把导线一头插进金属地板，另一头搭在指尖。轻微的电流声响起，接着是一段低频嗡鸣。
所有人身体一僵。
那是命契程序启动前的警报音。
“这声音每天响三次。”云昭站起来，看着他们，“每次响完，就是高压电击。你们被逼着记住疼痛，记住服从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现在它不会再响了。因为我们已经切断了命令源。”
人群开始骚动。有人慢慢站起来，有人互相搀扶，还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抹了把脸，走到叶玄风面前：“我叫陈涛，二班术修。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帮我盯监控。”叶玄风打开手环，调出牢房的感应器分布图，“每六个舱体为一组，你们分组轮班。一旦发现温度、电压或信号异常，立刻通知我。”
陈涛点头，转身招呼身边几个人。很快，十多个恢复意识的玩家围成一圈，开始分工。
谢意浓还在地上坐着，但不再撞头了。她抬头看着云昭，声音很轻：“我……记得我妈做的红烧肉……还有我爸总忘关厨房灯……我没忘……”
云昭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从腰带上解下一个水壶，递过去。
谢意浓接过，喝了一口，又递回来。云昭摇头，示意她留着。女孩低头看着水壶，眼泪掉进去一滴。
叶玄风靠在墙边，检查手环剩余功能。通风管道线路标红，备用电源接口有波动，楼梯口的红外感应器还在工作。他标记出三条可能的撤离路线，但每条都会经过巡逻区。
他抬头看云昭：“不能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云昭站在中央，把昭天剑插进地面裂缝，“但现在也不能散。”
她环视一圈：“谁还能站，就站在这里。不想再被人当实验品关着的，就听安排。”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陆续有人走过来。谢意浓也扶着墙站起来，走到剑边。她站得不稳，但没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