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等了一会儿，确定没人，才慢慢爬过去，抓起一块布按在腿上。血没止住，但他不在乎。这点伤，比起矿洞里的生死，不算什么。
他靠着墙坐，手指在砖上划了三道。
和矿洞里刻的一样。记时间，也记状态。
现在活下来了，但还不安全。周不通没深查，可那测心石的力道他知道——对方留了余地。既想查他，又不想赶他走。
这种态度最危险。
他必须尽快成为正式弟子，才能进藏经阁，接任务，拿资源。不然下次被人盯上，装弱没用。
风从门外吹进来，帘子动了下。
远处传来钟声，三长两短，是外门召集令。
新一批招新考核要开始了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茧，指甲缝里有黑泥。这双手看起来确实像个砍柴的。
可就是这双手，在矿洞里挖塌通道，用符引开敌人，背着尸体走了三十里。
他慢慢握紧拳头。
只要能活下去，装怂又怎样？
正想着，门又被推开。
周不通回来了，手里端着一碗药，黑色，冒着热气。
他走过来，蹲下，把碗放在旁边。
“喝了。”
陈无道没动，也不敢接。
“这是止血的，不是毒。”
他这才伸手，捧住碗。药很烫，他不怕。一口喝完，苦味冲上来，胃里翻腾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陈无道。”
“以前在哪？”
“边陲城，西街卖柴。”
周不通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怕不怕死？”
陈无道一愣。
“怕。”他答得快，“我很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回来？明知道魔修在追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不想一个人活着。”
这话出口，他自己也愣了。
不全是假的。他确实怕死，也不想孤单。但真正的原因是——只有回到玄霄宗，才能变强，才能不再被人追。
周不通没再问。他站起来，临走前说：“明天辰时，去任务堂报到。清剿队缺人，你补上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陈无道坐着，手里还拿着空碗。药渣粘在碗底，像一团干虫。
他看了看右腿。血还在流，但少了。
阳光照进窗，落在他眉骨的疤上。那里发烫，像有什么在跳。
他抬手，轻轻按了按那道疤。
下一秒，系统震动：【检测到宿主完成高危心理博弈，解锁“草丛融合”初级功能，三十秒内可短暂融入背景环境，建议用于潜行避敌】
他没笑，也没动。
只是把空碗放在地上，扶着墙，一点一点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