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察妄符的印记。
他知道，师父已经开始用自己的办法查这件事了。
快到宗门时，周不通忽然停下。
“你身上还有没有那种符？”
陈无道摇头：“没了。最后一个给了孙浩。”
“烧了。”
“是。”
周不通没再说什么，继续往前走。
陈无道跟在后面，脑子里转得很快。他知道这事已经推出去了，接下来就看师父能查多深。只要他开始查毒、查气味、查护身符的来历，迟早会发现反噬的痕迹。
而他，只需要等。
他们走过外门演武场，几个弟子正在练剑。有人看到陈无道，说了句话，旁边的人笑了。他没理，低着头走。
到了执事堂院外，周不通停下。
“你在这儿等。”
陈无道答应一声，站在台阶下。风吹得衣角贴住腿，他把手插进袖子，摸了摸储物袋里的玉匣。魔虎的皮还在，半块内丹也没动。这些东西现在不能交，也不能丢。
他抬头看天。
云很厚，像是要下雨。
院墙上那条白布条还在，被风吹得拍打墙面。他记得三天前，他特意把自己的鞋印踩在赵猛倒下的位置旁边，然后绕开血迹走远。那时赵猛还趴在地上抽搐，脸朝下，嘴里吐黑沫。
他没回头。
现在看来，那一步是对的。
屋里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执事堂弟子走出来，手里拿着记录册。
“周执事让你进去。”
陈无道点头，跟着他往里走。
穿过前厅，拐进侧厢。门开着，周不通坐在桌后，手里拿着笔，面前摊着一张纸。
“把你看到的，从头写一遍。”他说，“一个字都不能少。”
陈无道走到桌前，拿起笔。
墨已经磨好了，黑黑的。他蘸了墨，笔尖落在纸上。
刚写下第一个字，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。
有人跑进院子，声音很急。
“执事！幽谷那边……潭水变了！”
周不通抬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水……水变黑了！岸边的草全枯了，像被火烧过。还有……有人看见魔虎的尸体浮上来了，肚子裂开，里面全是黑丝！”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陈无道握着笔，没抬头。
一滴墨落在纸上，晕开一小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