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停下。
周不通站在原地,手里拿着一张符纸,是昨天陈无道给孙浩那一张的复制品。
“你说这张符烧了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把符纸递过来。陈无道接过一看,背面有一道浅痕,像是被刮过。
“这是我从孙浩那里要来的。他没烧,藏起来了。”周不通盯着他,“你到底给了他几张?”
陈无道喉咙发紧。
他知道瞒不住了。
“就一张。”他说,“我让他当众烧掉,是为了让人看见。剩下的……是我自己留的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防的就是今天。”陈无道低声说,“如果没人信我,至少还有个东西能证明我不是胡说。”
周不通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他说,“敢在我眼皮底下玩这套。”
“我不是想骗您。”陈无道抬起头,“我只是不想死得太冤。那天赵师兄拦我,我不给丹他就动手。我现在把剩下的交上来,是想让您知道,我没藏着。至于别人怎么用这东西,我不负责。”
周不通没说话。
他转身回屋,留下一句话:“今天的事,到此为止。你再乱来,我不保你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陈无道站在外面,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刚才的话已经越界了,但他必须试一次。师父收下了丹,也拿到了符,只要他愿意查,线索就在手里。
风又吹起来,布条拍打着墙。
他正要走,门忽然又开了。
周不通站在里面,手里多了一个小瓷瓶。
“拿着。”他扔过来。
陈无道接住,打开一看,是几粒褐色药丸。
“驱毒用的。”周不通说,“你要是再去幽谷附近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陈无道点头。
他把瓷瓶收好,转身离开。
走到演武场边上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执事堂的窗纸亮了,有人在里面走动。他知道师父不会闲着,那枚掺毒的内丹一定会被仔细检查。
他只需要等。
回到住处,他把剩下的魔虎皮放进另一个玉匣,锁进床底。匕首擦干净插回腰间,坐下喝了口水。
天阴着,像要下雨。
他刚放下碗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孙浩探头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陈无道问。
“我……我听说执事堂的人说,你在里面跪了很久。”孙浩咽了下口水,“是不是出事了?”
“没事。”陈无道摇头,“我把丹交上去了。”
“那……他们会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无道看着他,“但至少,东西到了该到的人手里。”
孙浩松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“这是今早放在我门口的,没写名字。上面写着……‘毒源非兽,人为之’。”
陈无道接过纸条,手指慢慢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