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一个外门弟子,靠打赢内门第一进了内门?
可他们说不出反对的话。
宗主亲批,印玺为证。
牌坊很高,上面写着四个大字:“玄霄内庭”。
陈无道站在下面,抬头看了一会儿。
以前他只能远远看一眼。现在他站在这里,身份不一样了。
他抬脚,跨过门槛。
就在他踏入内门的瞬间,眼角扫到右边廊柱后有影子一闪。
青色的衣角。
他没停步,也没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李玄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他早就习惯了。
每往前走一步,就有人恨他。
可那又怎样?
他不是为了让他们服气才拼命的。
他是为了活下去。
为了不再被人踩在脚下。
他沿着石路往前走,两边是内门弟子的住处。房子比外门好,院子也大。他分到的是丙字区最偏的一间,靠着山壁,安静,少人来。
钥匙是执事给的,铜的,有点重。
他插进锁孔,转动。
门开了。
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床和桌椅。他把储物袋放在桌上,脱下外袍挂好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特准入令,摊在灯下。
墨迹干了,印玺是红的。
他看了很久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确实有人来了。
他不动,也不出声。
脚步停在门口,停了几秒,又慢慢走远了。
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知道是谁。
李玄派来的人。
想看他是不是真住进来了,想看他有没有得意忘形。
可惜。
他今晚不会喝酒,不会庆祝,也不会大声说话。
他会像以前一样,早早熄灯,躺下睡觉。
明天照常修炼,照常做事。
唯一不同的,是他现在可以光明正大进丹房,领内门资源,别人再叫他“外门废物”,他就能拿出这块令牌。
他吹灭油灯,屋里黑了。
月光照进窗,落在桌角。
他闭上眼,手指在床沿轻轻敲了两下。
一下是过去。
一下是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