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眯起眼。李玄的眼神很乱，不像平时那样锐利。那是灵力失控的表现。丹田受创后，体内气息混乱，再运功只会更糟。
可他还是来了。
那就必须打。
陈无道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。替身傀儡还在，伪伤血包也没用。扰动香可以不用了。现在的李玄，不需要再多干扰，他自己就不稳了。
问题是，要不要用背刺机会？
系统弹出提示：【阴德值：0】。不够。差三十点。上次用标记花光了所有积累。
他闭了下眼。算了。不用也好。现在的情况，正面打也有胜算。只要不出全力，拖到对方撑不住，就能赢。
他抬头看向擂台。执事开始宣布规则。生死战，不限手段，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力为止。
李玄被扶到台边，坐在石凳上闭眼调息。他的手指一直在抖，按在膝盖上时，指节发白。
陈无道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走了几步。
有人拦住他：“等一下，执事还没叫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就站近点。”
那人没再说什么。
阳光照在擂台上，李玄睁开眼。他的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陈无道身上。
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李玄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抽筋。他抬起手，指向陈无道。
“上来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。
全场安静。
陈无道低头看了看鞋，又抬头看了看天。太阳在头顶，影子缩成一团。
他迈步走上台阶。
第一级，木板响了一下。
第二级，风吹起衣角。
第三级，他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人群。
没人说话。
他继续往上走。
走到平台边缘时，执事伸手拦住他：“你确定要开始？对方已受伤，你可以申请延期。”
陈无道摇头：“不用。既然定了生死战，就得打完。”
执事看了他一会儿，收回手。
陈无道走到擂台中央，面对李玄。
李玄慢慢站起来，脚步不稳。他拔出剑，剑尖指着地面。
“你一直躲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不躲了？”
陈无道摊了下手：“我没地方躲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会倒下？”李玄喘了口气，“我告诉你，就算只剩一口气，我也能杀了你。”
陈无道点头：“我相信。”
李玄猛地抬剑，剑锋划出一道光。
风起。
陈无道后退半步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