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站在擂台中间，双脚分开，和肩膀一样宽。他的手垂在身体两边，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看着对面的李玄。
李玄坐在石凳上，一只手撑着剑，另一只手按在膝盖上。他呼吸有点急，胸口一起一伏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能看见他额头上有汗珠冒出来，脸色发灰。
台下人越来越多。
“他真要打吗？”有人小声问。
“都站上去了，还能不打？”
“可你看李师兄，连坐都坐不稳了。”
“陈无道倒是挺镇定。”
大家开始议论，声音一点点变大。一开始是悄悄说，后来越说越多。有人摇头，有人眼神变了。
赵猛靠在柱子边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一直盯着台上。他旁边一个外门弟子忍不住说：“这不像真打，像走个过场。”
赵猛冷哼一声：“走个过场也得有人能走完才行。”
话刚说完，李玄突然站起来。
他动作僵硬，腿有点抖，但还是把剑举了起来。剑尖指着陈无道，声音沙哑：“你说你来是为了规则。”
陈无道点头：“我说过。”
“那你敢不敢接我一剑？”
没人说话了。整个演武场安静下来。
陈无道没动，也没抬手。他就看着那把剑，看着剑上的光一闪一闪。
“我当然敢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李玄咬牙，手腕一抖，剑划出一道弧线。灵力冲出，地面裂开一条缝，直奔陈无道脚下。
陈无道往左跨一步，躲开了裂缝。灰尘扬起来，落在他鞋上。
他拍了拍裤脚，抬头说：“你这一剑，伤不到我。”
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气。
这话不是挑衅，也不是嘲笑。他说得很平静，就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。
李玄的脸抽了一下。
他又运气，想再出一剑。可身子刚往前冲，喉咙一甜，嘴角又流出一点血。他赶紧用袖子擦，但已经晚了。
大家都看到了。
人群一下子炸了。
“他吐血了！真的受伤了！”
“我还以为是装的，结果一招都扛不住。”
“陈无道都没还手呢。”
“上次大比他也是这样，不动，等对手自己垮。”
“这次是不是又要耍阴的？”
“阴也得有本事。李玄现在站着都难，哪还能打？”
陈无道还是站在原地，慢慢抬起双手，摆出防御姿势。动作很标准，没有多余动作，也没有要进攻的意思。
“我不想占便宜。”他说，“你要打，我就接。你想停，我也随时可以停。”
这话让不少人愣住了。
要是别人，早就抢攻了。可陈无道就这么站着，好像真在等对方先出手。
李玄喘着气，死死盯着他。他不信这个人会这么老实。他一定在算计什么。
可他想不出来。
他只知道经脉疼得像被刀割，每次运气都像往伤口上撒盐。但他不能退。他要是认输，以后在宗门里再也抬不起头。
“你少装！”他吼道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？你就是等我倒下，好显得你是无辜的！”
陈无道摇头：“我不是等你倒下。我是等你决定打不打。”
“我当然要打！”李玄猛地踏前一步，剑光一闪，直刺过来。
这一剑比刚才快一点，但也只是一闪。剑到一半，灵力断了，剑偏了几寸，从陈无道肩膀擦过，带下一片布。
陈无道没躲。
他感觉到风从耳边过，然后听见衣服撕裂的声音。
他低头看了看肩上的破口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一剑，本来可以更快。”
李玄瞪着他，眼里全是怒火。他想再攻，可手臂发抖，握剑的手指松了又紧。
台下有人说：“他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我看三招都撑不过。”
“陈无道太冷静了，一点都不急。”
“他越冷静，越吓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