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天行没多说,只挥了下手:“回去写份自省书,明天交到主峰。这事,到此为止。”
王长老咬牙,抱拳行礼,转身就走。赵铭和其他两人赶紧跟上,脚步慌乱,没了之前的气势。
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陈无道还站在门口,手慢慢从储物袋里拿出来。那张替身傀儡符还在,气运反噬标记也没用。他本来打算拼一把,哪怕逃出去再想办法。但现在,不用了。
云天行看了他一眼,语气温和了些:“你还站着干什么?”
陈无道低头:“弟子等您走了再回屋。”
“傻小子。”云天行笑了笑,“你救过周不通的命,帮他瞒过丹房爆炸的事,还在秘境里用计引开妖兽,救了十几个外门弟子。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陈无道没说话。
“你师父护你,是因为你懂分寸。我护你,是因为你明白活着最重要。”云天行拍了拍他的肩,“别怕被人说怂。真正厉害的人,从来不怕低头。”
说完,他转身要走。
“宗主。”陈无道突然开口。
云天行停下。
“谢谢您赶来。”
云天行背对着他,摆摆手:“我不是为你来的。”
陈无道一愣。
“我是为玄霄宗来的。”云天行声音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一个会动脑子活着的弟子,比十个只会拼命的废物有用多了。别让我失望。”
身影一闪,紫光掠过屋檐,消失在夜里。
陈无道站在原地,风吹着他的灰袍,腰间破旧的储物袋轻轻晃了晃。里面三枚气运反噬标记还在,一枚都没用掉。他伸手摸了摸,确认它们都在。
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指节上有道浅疤,是上次系统提醒“苟住”时留下的。他没包扎,也没用药,就这么一直留着。
他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远处传来几句小声议论,是刚散去的弟子在说话。有人说宗主偏心,有人说陈无道运气好,也有人说,这种打法其实挺聪明。
陈无道没听清。
他只是把门关上了。
咔哒一声。
屋里很黑。他没点灯,也没喝水,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。背贴着冰冷的砖墙,心跳一点点慢下来。
外面还在吵。
但他知道,从今晚开始,没人敢轻易动他。
除非他们想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倒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