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陈无道点头，“他要的不是规矩，是我的命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躲着？”
“躲没用。”陈无道看着主峰方向，“但也不能硬拼。我现在最缺的不是靠山，是让别人觉得我有用。”
周不通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还真是不肯吃亏。”
“我不是不肯吃亏。”陈无道摇头，“我是不想白吃亏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。周不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慢慢收起了笑。
回到住处，他没进门，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。太阳出来了，照在墙上，暖暖的。他把手伸进储物袋，挨个摸了摸剩下的三枚气运反噬标记。
这些标记不能乱用。每次用都会引来厄运，也会暴露自己。现在王长老在找证据，他要是贸然动手，反而会被抓住把柄。
他需要等机会。不是为了自保，而是为了让所有人看清——活着，也要有脑子。
下午，外门居所区闹了起来。
几个执法堂弟子挨家挨户问话，说是查“昨晚有人传宗主徇私”的事。他们态度很强硬，说话带刺，还翻了两个外门弟子的储物袋。
陈无道在窗后看着，没出声。他知道这是冲他来的。王长老不敢直接动他，就从别人身上下手，想找出他拉帮结派、煽动舆论的证据。
但他没想到，自己早就安了眼线。
傍晚时，孙浩偷偷来了。
他戴着眼镜，衣服整齐，手里抱着一本《丹道基础》，看起来像来请教问题的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小声说，“今天早上，执法堂有个叫刘青的弟子，在居所区说了三次‘宗主偏心，陈无道该罚’。他还给了两个新人两枚下品灵石，让他们到处传这话。”
“为什么是他？”
“他是王长老的远亲，常去执法堂帮忙。”
陈无道点点头。果然是冲他来的。不是一时冲动，是有计划地抹黑。
“你做得不错。”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改良版聚灵丹，“这个给你，能帮你突破炼气巅峰。”
孙浩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，塞进怀里。“谢了啊，陈师兄，我保证，这事只有咱们俩知道。”
“记住，以后这种事，别亲自出面。让别人说，你只听。”
孙浩连连点头，抱着书快步走了。
陈无道站在门口，看着他走远。天边最后一缕阳光落下，院子渐渐暗了。
他知道，这一波过去了，下一波还在等着。
王长老不会放弃。执法堂已经开始行动。宗门里的议论只会更多，支持他的人会有，反对他的也会联合起来。
但他不怕。
他从没指望所有人都认同他。他只希望，在关键时刻，能活下来的人，都站在他这边。
他转身进屋，关上门。
桌上放着刚接的采药任务玉简。他没看，而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新做的符纸。这是他自己画的，不是替身符，也不是反噬标记。
是“草丛融合”技能的前置触发符。用阴德值换的配方，成功率不高，但能在十息内隐藏气息，适合逃跑或埋伏。
他低头画最后一笔，手指稳，心也很稳。
外面有人走过，脚步声由远到近，又由远而去。
他没抬头。
笔尖顿了一下，一滴墨落在符纸上，晕开一小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