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来走了两步,稳多了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出发的?”他问。
“你从断崖下来前十分钟。”黑衣人说,“我们接到信号,说你可能撑不到关卡。”
“谁发的信号?”
“你自己。”
陈无道一怔。
“你离开营地时,在老树上贴了气运反噬符。那棵树是宗门埋的暗记,一激活就会传讯。”
他想起来了,那是他随手做的,没想到真有用。
“原来不是我命大。”他笑了,“是有人一直在等我回来。”
黑衣人没说话,往前走了一步:“走吧,天亮前必须赶到东岭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山路变陡,坡度越来越高。陈无道呼吸平稳了些,毒性被压住了,体力也在恢复。
路过一处塌方的石堆,黑衣人突然抬手示意停下。
前面地上有一串脚印,很新,通向路边灌木丛。
“有人埋伏。”黑衣人低声说。
陈无道眯眼看:“不止一个,脚印深浅不同,至少三个。”
“你从左边绕,我去正面。”黑衣人说。
“等等。”陈无道拦住他,“让我来。”
“你还没恢复。”
“正因为他们觉得我不行,才会松懈。”他把阴雷符塞进袖口,“你掩护就行。”
黑衣人看他两秒,点头。
陈无道拄着一根树枝,拖着左腿往灌木走,每一步都很吃力。他一边走一边咳嗽,声音传进林子。
三个人果然动了。他们探头看到是个受伤弟子,脸上露出笑。
一个走出来,举刀:“小子,留下东西,饶你一命。”
陈无道颤抖着手去解腰带,像是要交储物袋。那人走近,伸手去拿。
就在他弯腰的瞬间,陈无道猛地抬头,袖中符纸甩出,直奔对方胯下。
轰!!
爆炸把人炸飞,撞断两棵树。另外两人还没反应,黑衣人已冲出,短刃一闪,两人喉咙同时喷血。
战斗结束。
陈无道扶着树干喘气。这次他没笑,只是小心收好最后一张阴雷符。
黑衣人走过来:“你还留着这种东西。”
“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怕用完那天死在路上?”
“怕。”他站直身子,“但只要有人接应,我就敢拼到最后。”
黑衣人看他一眼,转身继续走。
陈无道跟上去。
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两人身上。山路很长,但不再是一个人走了。
走到岔路口,左边是去东岭的主道,右边是条荒废小路,长满杂草。
黑衣人忽然停下。
他盯着右边的小路,皱了眉头。
陈无道顺着看去。
草丛里,有一只断掉的皮手套,沾着干涸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