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坐在丹房的角落，腿上的伤还在疼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手指有点发白，掌心有几道划痕，是之前逃命时自己抓的。
门开了，周不通走了进来。他拿着一份卷宗，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。
“你的事，暗刃已经上报了。”他说。
陈无道抬起头，没说话。
“他在报告里写了三件事。”周不通坐下来说，“你亲手杀了血手；你装死混进敌营，没人发现；你还带出了驻地图和毒药样本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还写了一句——‘此行若非陈无道，全队皆亡。’”
陈无道眨了眨眼。
他知道暗刃不是多话的人。那种人从不评价别人，更不会替谁说话。这份报告，等于是在死士这条线上，给他认了功。
“你现在知道是谁在帮你了吗？”周不通看着他，“不是我，也不是宗主，是那个从不露脸的人。”
陈无道轻轻点头。
“执事堂有人不信。”周不通继续说，“他们说一个外门弟子，炼气修为，怎么可能完成这种任务？还有人猜，是不是暗刃自己干的，借你的名字往上抬。”
陈无道笑了笑，没有反驳。
“我就问他们一句。”周不通声音冷下来，“你们谁敢去血魔宗的老巢？谁敢被俘后不慌？谁能在戴镣的情况下，一晚上反杀三批追兵？”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我说了，活下来就是本事。用什么手段不重要，结果才重要。你要是在战场上死了，功劳再大也没用。可你回来了，情报带回了，敌人头领死了，营地位置暴露了——这还不够吗？”
陈无道低着头，手指摸着储物袋的扣子。他知道里面还有一块替身傀儡的残片，边缘发黑，是上次炸追兵时烧坏的。
系统提示在他脑子里闪过：【阴德值+300，草丛融合升级完成】
他没在意这些数字。他在想，暗刃为什么会写那句话。
那个人从来不多说一句话。那天在山路上，他只是递来丹药，挡住追兵，然后说“你干得不错”。现在又在正式报告里为他说话。
也许在对方眼里，任务完成得好，就够了。
周不通站起身，把卷宗放在桌上。“我已经在执事会上说了你的情况。你说你不需要人人都信，但我得让你的功劳，见得了光。”
陈无道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外门出身，没有靠山，没有背景。可你做的事，比很多内门弟子都硬气。我不可能每次都压住质疑声，但至少这一次，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这功劳，是你一个人拼回来的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，门轻轻关上。
陈无道一个人坐在屋里，阳光从窗缝照进来，落在他的肩上。他没动，也没叹气，只觉得胸口有点热。
外面渐渐有了声音。
几个外门弟子在坊市口议论，声音不大，但传得很快。
“听说了吗？暗刃亲自写的报告，说是陈无道杀的血手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个死士怎么会替外门弟子说话？”
“你不信去问孙浩，他昨晚听执事堂的人说的，连过程都记下来了——贴雷符、炸下半身、搜尸、脱身，全程没求援。”
旁边有人插嘴：“我还听说，暗刃追了他七天，亲眼看他装死被拖进营帐，半夜暴起杀人，一路往北跑。”
“那不是运气吗？”
“运气能撑七天？换你试试看，能不能活着回来？”
消息越传越远。
赵猛在练功场听见了，停下动作，哼了一声：“我就说那怂货不简单。猛不是本事，活着才是。”
李玄那边也有人传话过去。他正在练剑，听到后冷笑一声：“又是靠歪门邪道捡便宜？这种人也算英雄？”
身边一个弟子小声说：“可这次是暗刃作证……死士体系从不虚报战绩。”
李玄手腕一抖，剑尖挑起一片落叶，斩成两半。“等宗门正式通报再说。现在吹得再响，没盖章就是空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