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退！”
“战！”
声音冲上天空，惊飞一群鸟。
陈无道看着眼前这些人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他们不是因为怕才站在这里，是因为这里有他们想护的东西。
师父、同门、住过的屋子、吃过的饭、受过的伤……都是家。
系统界面跳出来：
【阴德值：6200】
【草丛融合：可用】
【逃跑暴击：充能85%】
【背刺机会：无】
他盯着“逃跑暴击”那一栏，还差15%就满了。以前这种时候，他会立刻躲起来，等危险过去再出来。
但现在，他关掉界面，伸手进储物袋，取出一张新画的阴雷符。
符纸边缘有点粗糙，是他昨晚熬夜画的。墨还没干透，摸上去有点粘。
他把它夹在衣领里面，贴着胸口放好。
那里离心脏近，也离逃跑远。
云天行走下高台，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。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陈无道说，“但更怕他们毁了这里。”
云天行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点了点头，然后朝长老团走去。
人群开始散开，各自回岗位。执事分发任务牌，丹房连夜熬药，阵法师检查结界，年轻弟子抱着兵器练习站位。
周不通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，眼神有点特别。
陈无道站着没动。
远处山门方向，一道符光闪过，是巡逻队出发了。
他抬起手，活动了下右腿。伤口还在痛，走路还有点跛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风从山口吹进来，卷起他的灰袍一角。他伸手按住衣角，另一只手握紧了拐杖。
拐杖底部藏着一把短刃，是他从矿洞捡的废铁磨的。不锋利，但够深。
他记得第一次用它杀人时，手抖得厉害。现在不会了。
他慢慢转身，准备去自己的守区。
刚走一步，远处传来一声哨响。
是东边林子的方向。
按规定，这种哨音代表发现可疑踪迹。
周围几个弟子立刻停下，看向那边。
陈无道也停下来，耳朵竖了起来。
第二声哨音很快响起，短促两下——确认目标接近。
人群迅速集合，有人低声喊：“拿好武器！”
他没动，而是蹲下身，把拐杖横放在脚边。
然后他解开鞋帮，抽出一根细铁丝，缠在手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