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一条缝,一只干瘦的手伸出来,把人拉了进去。
门关上前,有个声音说:“别再来。”
陈无道没应,转身离开。
他走得很慢,右手一直按在袋子上。碎片还在,玉简也在,但问题越来越多。
为什么血厉要在丹房底下埋钉?
为什么选在雷劫那天引爆?
为什么玉珏会在那时示警?
还有“七号已毁”——七号是什么?是钉阵编号?还是别的?
他回到自己的屋子,关门上锁。屋里没人动过,桌上的盒子还在原位。
他撕开最外面的符,发现已经焦黑。
里面的玉珏,又开始发热。
他重新封好,放进床底,压在三块石头下面。然后拿出测灵盘,滴了一滴血。
盘子转了几下,指针停在“西北方”。
那边是执法堂。
他又拿出那半块碎片,放在盘边。指针猛地一跳,指向“东南”。
黑渊山脉。
两个方向,两条线索。一个在宗内,一个在宗外。
他正要收东西,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立刻吹灯,蹲到门后。
外面的人没敲门,只是走过。脚步很轻,但节奏不对——巡逻一般是四步一停,这个人走了五步,中间顿了一下。
他等了一会儿,确认人走了,才点灯。
桌上多了张纸条。
他打开,上面只有一行字:
**藏经阁三层,子时,钥匙在药童手中**
字不认识,不是暗刃的,也不是周不通的。
但他认得这纸——宗门死士用的传讯纸,不怕水,烧了不留灰。
这张纸不该出现在他屋里。
说明有人知道他见过暗刃,也知道他查到了什么。
他把纸条烧了,灰用水冲进下水道。
然后坐在床边,等时间过去。
子时还没到,外面忽然响起钟声。
不是庆功的钟。
是紧急召集令。
他走到窗边,看见几道人影从执法堂飞出,直奔丹房。
有人发现钉阵了?还是别的事?
他没动。
现在出去,只会被当成第一个怀疑对象。
他等了一个时辰,钟停了,人散了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床底的盒子,穿上外衣,往药童住的小屋走。
药童年过五十,负责发药材。平时话少,做事认真。
他站在屋外,听见里面有翻东西的声音。
门开一条缝,药童探出头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他问。
“拿续筋草。”陈无道说,“腿伤还没好。”
药童看了看他,回屋取出一小包药递出来。
陈无道接过,顺手塞了一张十两银票给他。
药童一愣,低头看了看,收下了。
“钥匙在床底下第三个砖缝。”他说,“只能用一盏茶时间。”
陈无道点头,转身离开。
走出十步后,他听见屋里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柜子关上了。
他知道,那张银票上,已经被做了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