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陈无道站在原地。银票被拿走，钥匙也摸到了。他没有去藏经阁，转身往丹房走。
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在说话。看到他过来，声音变小了。一个人抬头看了一眼，又马上低头。
他没停下，也没问。但他听着。
走到任务堂门口，墙上的榜单被人划了几道。最上面“陈无道”三个字被涂黑，旁边写着“叛徒”。下面还有一行字：“引雷毁丹，通敌卖宗。”
他看了一眼，继续走。
孙浩在药房值班。看见他进来，脸色变了。他压低声音说：“别待太久，有人盯着。”
“谁？”
“辛那边的人。”孙浩递来一包止血粉，“他们说你故意放雷劫炸丹炉，害宗门损失重器。还说……你和魔修长老有勾结。”
陈无道接过药粉，放进储物袋。“有影石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半块残片，在几个外门弟子手里传。拍的是雷云刚起时，你站在阵盘边。”
“我没碰过阵盘。”
“可他们说你看的方向就是雷眼。”
陈无道点头。他知道这是假的。那天他躲在药草丛里避雷，根本不敢靠近丹炉。普通弟子不知道细节。他们只记得雷劫突然来了，丹炉炸了，而他在现场。
谣言一起，人心就乱。
他走出药房，绕到执法堂后院墙角。三个人蹲着抽烟。袖口都有青柳纹——那是辛老家村子的标记。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块留影石，对着光来回看。
影像断断续续：乌云翻滚，一个人影站在阵法边上，手抬着，像在操控什么。镜头晃了一下，没了。
是假的。
真留影石不会这么模糊。而且角度不对。那天没人带留影石进丹房区域。
他在暗处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没动手，也没揭穿。现在跳出来解释，只会让人觉得心虚。
他去找周不通。
丹房灯还亮着。师父坐在炉前，看着新炼的一炉药，眉头一直皱着。
“外面都在说我。”陈无道站在门口说。
周不通没抬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说我和魔修勾结，引雷毁丹。”
“蠢话。”
“可有人信。”
周不通抬头看他一眼：“你怕了？”
“不怕。但会影响接下来的事。”
“你想让我出面？”
“您要是不出面，这事会越闹越大。”
周不通哼了一声，站起来，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完整的留影石。“早有人告诉我你在外面被人说坏话。我还以为你能自己解决。”
“我能躲，但躲不了所有人的眼光。”
“行了。”周不通把留影石握在手里，“我去给他们看真的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宗门广场聚了上百人。
辛的几个同乡在台上喊，要“彻查叛徒”。他们找了几个低阶执事作证，说“亲眼见过陈无道深夜进丹房禁区”。人群吵成一片。执法弟子站在边上，没人上前管。
这时，周不通提着药箱走出来。身后两个学徒抬着一块三尺长的留影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