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上高台，一句话不说，直接激活留影石。
画面清楚展开。
先是晴天，丹炉快开炉。接着天色突变，乌云从西北压来。雷云刚成形，一道暗红符光从魔修营地射出，打中云底。云团立刻扭曲，雷眼偏移十丈。
这时，陈无道正蜷在药草丛里，右手按着腿伤，脸上全是汗。他抬头看天，眼神是害怕，不是控制。
画面继续。雷劫落下前三秒，魔修长老的脸在云层中一闪。嘴角咧开，双手结印，眼里发红。
全场安静。
周不通一把抓起留影石，狠狠砸在地上。石头碎了，火花四溅。
“瞎说什么！”他吼道，“谁再敢说我徒弟，我就当众扒他皮！让他尝尝炼丹炉的温度！”
没人再说话。
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弟子脸色发白，往后退。有人想跑，被执法弟子拦住。
周不通扫了一圈，最后看向一个灰袍执事。那人原本站着看热闹，现在低下头，转身走了。
风波暂时停了。
人散了以后，陈无道从角落走出来，走到周不通身边。
“师父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辛死前说‘活不过月圆’，还有三天。”
周不通看着地上碎掉的留影石，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新玉符，塞进陈无道手里，“拿着。再有人找你麻烦，不用讲理，直接砸他脸上。”
玉符还热，表面刻着一道丹火纹。
陈无道握紧，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不只是防身用的。师父是在告诉他：背后有人推这事，而且身份不低。不然不会造假影石，也不会有执事站出来。
他转身要走。
刚走两步，远处传来一阵乱。
执法堂方向跑来一个弟子，脸色发青：“周执事！地牢出事了！辛……辛疯了！在墙上画符，嘴里念‘血河倒流，月满魂消’！”
周不通皱眉：“派人看着，别让他伤人。”
“可……他已经把自己的胳膊划开了，用指甲蘸墙灰写……写的全是您的名字！”
陈无道停下脚步。
周不通脸色沉了。
“写我名字？他一个外门弟子，跟我有什么仇？”
弟子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他一直笑，说‘你知道钉子埋在哪吗？第三个灶台底下，还有一块令牌’。”
陈无道猛地回头。
灶台？丹房的灶台？
他记得昨晚挖出噬魂钉的地方，离东侧老灶台只有五步远。当时他们只顾救暗刃，没再查下去。
周不通已经大步往执法堂走。
陈无道跟上去，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。里面有从暗刃那儿带回的钉子碎片，还有药童给的钥匙。
他的手指碰到碎片。
边缘很锋利，划破了指尖。一滴血渗出来，落在钥匙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