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在钥匙上,顺着缝隙流进去。陈无道没擦,直接把钥匙塞进储物袋,转身走了。
他回到丹房东边的老灶台,蹲下身子,手指沿着砖缝摸了一圈。有三块砖是松的。他把砖撬开,下面有个小坑。他伸手进去,拿出一块黑牌。
牌子很凉,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,和之前挖出的噬魂钉一样。他看了两秒,起身就往周不通住处走。
门开着,周不通正坐在桌前翻药典。陈无道把令牌放在桌上,又拿出那半片钉子碎片。
“灶台底下挖出来的。”他说,“和辛说的位置对上了。”
周不通抬头看他一眼,拿起令牌看了看,脸色变了。“这东西不该出现在宗门。”
“有人埋的。”陈无道说,“辛疯了还提灶台,不是巧合。”
周不通站起来,走到墙边取下一块玉牌,捏碎。一道青光飞出去,朝执法堂方向去了。
“要用真言镜。”他说,“再问辛一次,这次必须问清楚。”
半个时辰后,执法堂外来了很多人。
真言镜立在高台中间,下面是青铜底座,镜面像水一样。辛被铁链绑着,拖到镜前。他头发乱,脸上有干掉的血,嘴里一直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周不通站在镜旁,手里拿着丹火令。他一挥手,镜面亮了,一层青光罩住辛全身。
辛抖了一下,眼神突然清醒。
“说。”周不通声音不大,“谁让你毁丹炉?”
辛动了动嘴:“是……外面的人。他们给了我一瓶筑基液,让我在雷云起时点燃引雷符。”
“你照做了?”
“我点了。但我没碰主阵盘!我只是在边上放了个小符!”
人群开始吵起来。
周不通接着问:“那你为什么说陈无道勾结魔修?”
辛猛地抬头,眼睛发红:“陈无道该死!但他确实没勾结!他根本不知道雷阵真相!那天他躲在草堆里,腿还伤着,怎么可能操控雷劫!”
话刚说完,镜面剧烈晃动。
咔——
一声响,镜面从中间炸开,碎片飞溅。周不通袖子一甩,挡住脸,另一只手按住桌子稳住身体。
陈无道往后退了半步,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替身傀儡。
台上安静了几秒。
周不通低头看着碎镜片,冷笑:“好手段。真言镜是宗门信物,除非提前下了咒,不然不会自己炸。”
他转头对陈无道低声说:“他们不只想害你,还想让宗门查不了真相。”
陈无道没说话,手指在储物袋上敲了两下。系统界面弹出一行字:【检测到高阶血魔宗禁术残留——‘舌蛊蚀心咒’,来源:镜体核心。】
他明白了。
对方早就知道会用真言镜,提前在镜子里下了咒。只要提到关键信息,镜子就会炸。看起来像是测谎失败,其实是阻止真相说出来。
台下弟子开始议论。
“镜子都炸了,是不是说明他在说谎?”
“可刚才听上去,陈无道好像真没动手……”
“那为什么镜子要炸?”
声音越来越大。有人指陈无道,有人指碎镜,没人知道信谁。
周不通拍桌:“都闭嘴!镜炸是因为被人动手脚,不是测谎结果!今天这事到此为止,谁再乱传话,按门规处理!”
大家安静下来,但眼里的怀疑还在。
几个执法弟子上前,把辛拖走。他还在笑,嘴里念叨:“月圆之时,魂钉归位……第三个灶台……还有两块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周不通盯着地上的碎镜,站了很久。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他对陈无道说:“接下来别指望规矩能护你。”
陈无道点头。
“他们会再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他们想让我洗不清,我就偏要查清楚。”陈无道从储物袋拿出那块黑牌,“这东西是从灶台挖的,但辛说‘还有两块’。如果每块牌子对应一个埋钉点,那另外两个地方还没动。”
周不通看着他:“你要自己去找?”
“我不找,锅就会扣在我头上。”
周不通沉默一会,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递过去。“这是丹房地脉图,标了三个老灶台位置。东边这个是你挖过的,剩下两个在西院柴房和后山药窖。”
陈无道接过符纸,看了一眼,收进储物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