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弟子听到动静跑出来，往断崖方向看。他们看见一个人站在高处，银发披肩，紫袍飘动。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小铃，脚下躺着敌人，身后是闭合的裂缝。
有人认出了他。
“是宗主！”
“他来了！”
“宗主把敌人镇住了！”
喊声一座山传到另一座，越来越响。执法堂弟子迅速赶来。医殿的人也带着担架快步上前。
云天行站着没动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噬魂铃，又看向陈无道。那人还躺在碎石堆里，不动，只有胸口微微起伏。他的手松开了符纸，掌心摊开，有一道深划痕，已经不流血了。
云天行沉默片刻，打出一道灵光。光落在陈无道身上，形成一层护罩，挡住风和灰。
“暗刃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一道黑影从藏经阁屋顶跳下，落地无声，单膝跪地。
“押送此人入地牢，严加看管。”云天行指着魔修长老，“没我允许，谁也不能见。”
“是。”
暗刃抱起魔修长老，身影一闪，消失在夜里。
云天行最后看了一眼断崖，转身离开。他背影挺直，走路很稳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下，回头望了一眼。
陈无道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像是想抓住什么，但最后只是轻轻蜷起。
医殿弟子赶到时，发现他已经闭眼。一人蹲下摸脉，点头说：“还有气，快抬走。”
四人把人放到担架上。有人注意到他腰间的储物袋破了口，掉出半块替身傀儡，满是裂纹，像是用过好几次。
担架被抬起来，往山下走。
风吹了起来，吹散最后一丝黑气。断崖恢复安静，只有石头上的焦痕说明这里打过一场大战。
云天行回到藏经阁三层，把噬魂铃放进玉盒。盒子合上时，里面响起一声极轻的铃音，很快没了。
他坐在蒲团上，闭眼调息。
半个时辰前，他在修炼时感应到烽火信号。那不是普通求救，是核心弟子才知道的紧急暗记。他知道，陈无道出事了。
他没想到，对方真的找到了铃。
更没想到，那孩子用自己的阴雷真气干扰传送阵，引发了空间反噬。
“活着的智慧……”他轻声说，“比天赋更重要。”
窗外，天边有点发白。
山门内，弟子们还在议论。有人说看到宗主一指废敌，有人说听见天地共鸣。还有人悄悄传话，说这事背后藏着大秘密。
没人知道，那枚被收回的噬魂铃，在玉盒深处，又轻轻震了一下。
陈无道在昏迷前做的最后一件事，是把手伸进怀里，摸到了一块温热的玉牌。
那是他从外门升内门时，周不通亲手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