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低头看着那颗丹药。
他知道该吃。可“同源气息”四个字一直卡在脑子里。如果他体内本来就有血魔宗的东西,那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?小时候在矿洞醒来,身上带着残册,是不是那时候就被种下了什么?
“你不用全信我。”云天行把丹药递过来,“但你要记住——活着的人,才有资格知道真相。”
陈无道接过丹药。
入手很凉,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他放到鼻尖闻了一下,腥味更重,还带点焦苦。他不再犹豫,一口吞了下去。
丹药滑进喉咙的瞬间,胃里一沉,像吞了块铁。接着,一股热流从腹部炸开,冲向四肢。他咬牙撑住桌子,腿有点软。
“别运功。”云天行按住他肩膀,“让它自己走。”
热流顺着经脉往上,经过心脏时停了一下,然后猛地撞进识海。那一瞬,他眼前一黑,耳边响起一声闷响,像钟被敲了一下。
识海里的功法纹路开始变。原本乱窜的雷意慢慢安静,和新来的热流交织在一起。它们不再排斥,反而同步流动。
胸口的旧伤跳了几下,变得滚烫。他伸手摸过去,衣服已经被汗湿透。
“成了。”云天行松口气,“禁制破了。”
陈无道喘着气,抬头看他。“您当年……是怎么确定那丹药能用的?”
“有人给了我。”云天行说,“一个跟我一样,从血魔宗手里逃出来的人。”
“他还活着吗?”
云天行摇头。“死了。十年前,在一次围剿中阵亡。”
陈无道没再问。
他知道有些话不会再说了。但他记住了——二十年前,有人吃过同样的丹,走过同样的路。现在,这条线连到了他身上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尖微微发红,像是充了血。系统安静了一会儿,突然跳出一行小字:【解锁进度:1%】
他没在意。
这时,怀里的玉牌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温的,不像刚才那么烫。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珠子还是紫色,但颜色浅了些。
“这玉牌……”他抬头,“不只是通行证吧?”
云天行看着他,没回答。“时候到了,你自己会明白。现在回去休息。执法堂会查今天的事,但我会压住。”
陈无道站起身,收好玉牌。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云天行走向内室,“我只是在做当年别人对我做的事。”
陈无道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环。
“对了。”云天行背对着他,“下次进藏经阁,别再用替身炸人。太显眼了。”
陈无道顿了一下。“知道了。”
他拉开门,走出去。身后,铜门无声合拢。
密道里很安静,只有他的脚步声。他一步步往上走,脑子还在转。血丹、同源气息、二十年前的旧事……这些线索拼在一起,缺了一块关键的部分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疤。
那里已经不疼了,但还在发热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刚刚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