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了一会儿，感觉手心又开始发冷。刚才那一击消耗大，体内寒气乱了。他需要回去调息，但不能显得太急。
“长老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今天就到这里。那句‘阴雷聚形’，我有点想法了，回去再想想。”
老头没回头，摆了摆手。
陈无道转身往楼梯走。脚步平稳，背挺得直。他知道有一道目光一直跟着他，直到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。
他没回头。
刚走到二楼拐角，头顶传来一声轻响——像是玉简启动的声音。
他停下。
来了。
宗主不会马上到，但已经在路上。这种事，云天行不会让别人管。
他继续往下走，速度没变。脑子里算时间。从主峰到这里，飞过来不到半柱香。执法堂的人要是来，最多一刻钟就能封住藏经阁。
他必须在他们来之前做点什么。
但他不能走。
走了反而可疑。他得等，等一个理由留下来，或者离开。
他重新走上三楼。
老头听见脚步声，猛地抬头：“你怎么又上来？”
“忘了件事。”陈无道从袋子里拿出一张符纸，摊在桌上，“这是我昨晚画的引气符，想请您看看有没有错。我怕画坏了，影响以后练功。”
老头皱眉：“我现在没空。”
“就一眼。”陈无道坚持，“画了很久，不想白费。”
老头盯着他，眼神复杂。最后叹了口气，走过来。
就在他低头看符纸的瞬间，陈无道的手轻轻碰了一下书的封面。
一道蓝光闪了一下，消失了。
系统提示：【残篇解析进度提升至91%】
差一点。
还差几个字。
老头看完符纸，伸手要还。就在这时，窗外忽然暗了。
乌云遮住了月亮。
藏经阁一下子变黑。烛火晃了晃，书页沙沙响。
老头愣住。
陈无道抓住这一刻，右手快速滑过书的最后一页。
【消耗阴德值50，激活‘终极显影’，是否确认？】
确认。
书页发热，一行小字冒出来——
“第九雷成时，需以执念为锚，方可控而不溃”。
他马上合上书。
光线恢复。
老头把符纸递给他：“歪歪扭扭的，重画。”
“哦，好。”陈无道接过，塞进怀里。
他没说话，转身走向楼梯。
这次他走得慢。
每一步都很稳。他知道，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，都不能慌。阴德值没了，保命机制正在冷却。现在死一次，就是真死了。
他走到二楼，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句低语。
是老头的声音。
“九转阴雷诀……居然真的能补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