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吞没了傀儡。
就在那一瞬，傀儡体内炸开一张低阶爆炎符。火光一闪，逼退所有人。
壬被气浪掀翻在地，火油壶摔碎，滚了几圈才停下。
他挣扎着抬头，眼睛通红。
“假的……是假的……”
他看向四周。
火还在烧，烟滚滚。刚才那个“陈无道”已经变成焦炭，躺在火里不动了。
可他不信。
他爬起来，拔出剑，冲进烟雾大喊：“你还在！我知道你没走！出来！”
没人回应。
藏经阁三楼只剩火燃烧的声音。
陈无道仍躲在草丛里。
他看见壬疯了一样找人，看见火快烧到那本补全的功法。书页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卷曲，再过几秒就会烧着。
他慢慢抬起手。
手指有点抖。
阴德值已经用完，保命机制还在冷却。现在要是暴露，就没有第二次机会。
但他必须拿到那本书。
他盯着火堆，数着时间。
壬手臂受伤，靠在墙边喘气。其他人分散扑火，没人注意角落。
就是现在。
他动了。
从草堆滑出来，贴着墙根快速前进。动作很轻，鞋底踩在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五步。
四步。
三步。
他伸手去抓那本书。
手指刚碰到封面，头顶横梁“咔”地一声裂开。
一块烧红的木头砸下来。
他侧身一闪，木头擦着肩膀落地，火星溅到衣袖，烧出几个洞。
书已经被他抓在手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封面上的字还在，虽然焦了边，但内容完整。他迅速把书塞进怀里，贴身收好。
这时，壬抬起头。
两人隔着半层烟雾，对上了视线。
壬愣了一下，随即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在这里！”
他举起剑，就要冲过来。
陈无道没等他说完。
转身就往另一边跑。那里有个小窗，平时通风用，不到半人高。他弯腰钻进去，膝盖蹭地，泥土和草屑沾上裤腿。
窗外是藏经阁后院，长满齐腰高的荒草。他跳下去，顺势一滚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壬追到窗边，探出身子。
外面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风吹草的声音。
他咬牙，一拳砸在窗框上。
“搜！给我挨片草皮翻！他刚走不远！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有人应声赶来。
陈无道趴在草丛深处，一动不动。
怀里那本书贴着胸口，还有点温热。他能感觉到心跳，一下比一下快。
火光从背后照过来，把他面前的草叶映成橙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