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……可我没办法……他一个外门弟子，凭什么碰这种禁术？凭什么三个月就补全？我不服！”
长老没看他，转而望向陈无道：“你说你补全了功法，可有验证？”
陈无道点头：“刚才在火场里，我试过一次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掌心一翻。
一道漆黑雷弧跳了出来，没有声音，也没有光亮，只留下一点焦味。雷弧绕了两圈，消失不见。
长老瞳孔一缩。
这不是普通雷法。这是真正的阴雷——无声、无形、杀人于静默之间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：“难怪……你能看懂‘引地脉’三个字。”
陈无道收手：“弟子不敢贪功。若非长老每日指点，我也不会想到从地底引怨气入经脉。这功法虽凶，但用得好，未必是祸。”
长老看着他，很久没说话。
火还在烧，但没人再去扑。执法堂的人已经赶到，围在四周，谁也不敢动。
长老终于开口：“这事我会禀报宗主。壬，你暂押执法堂，听候发落。”
壬伏在地上，没反抗。
陈无道站着，把卷轴重新收回怀里。衣服破了，手臂上有擦伤，但他没管。
他知道，这一关过了。
可就在他准备离开时，长老忽然叫住他。
“陈无道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刚才说，那傀儡是你最后一只？”
“是。”陈无道点头，“用了就没了。”
长老盯着他：“那你明知没有保命手段，还敢回来？”
陈无道笑了笑：“我不回来，谁证明我是清白的？”
长老没再说什么，只轻轻点头。
执法堂弟子上前押走壬。有人想靠近陈无道，被他避开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残墙边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，一半亮，一半暗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有人喊：“宗主来了！让开路！”
人群自动分开。
一道紫色身影踏火而来，衣角掠过火焰，却没有点燃。云天行站在火场中央，先看了眼烧毁的书架，然后看向陈无道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问。
长老上前一步，把卷轴递上：“宗主，火是壬放的。他嫉妒陈无道补全阴雷诀，想烧掉功法，嫁祸给他。”
云天行接过卷轴，神识一扫，眉头微动。
“这真是《九转阴雷诀》的全本？”
“是。”长老点头，“他用测谎符揭发壬，当众演示阴雷，证据确凿。”
云天行看向陈无道：“你不怕死？”
陈无道低头：“怕。但我更怕冤死。”
云天行笑了：“好。活着的智慧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他抬手，卷轴化作一道流光，收入袖中。
“这功法，我拿去审一遍。三天后，若没问题，归还给你。”
陈无道拱手：“谢宗主。”
云天行没再多说，转身走向藏经阁深处。火势小了，烟雾弥漫，他的背影很快看不见了。
长老看了看陈无道：“你也去疗伤吧。这事没完，执法堂还要录供词。”
陈无道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就在这时，他怀里的卷轴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热，也不是重。是一种震动，像是里面有什么醒了。
他停下脚步，手按在卷轴上。
封皮焦黑，可那三个字——《九转阴雷诀》——好像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