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弟子越来越多，都是去南门的。有人看见他，眼神闪了一下，很快低下头。没人上来搭话。
他也不在意。
走了一段，听见两个外门弟子小声说话。
“刚才癸是不是想让他跪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结果钟声一响，屁都没放成。”
“陈无道居然没还手……我还以为他会发狠。”
“你傻啊？这时候动手，还能去妖域？人家聪明着呢。”
陈无道听着，没回头。
聪明？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活下来最重要。
南门还没到，但他已经感觉气氛变了。刚才的事传得很快。有人觉得他怂，也有人觉得他稳。不管怎么看，至少没人敢当面拦他了。
这才是关键。
实力不是靠打架打出来的，是让人不敢惹你。
他摸了下储物袋。三个替身傀儡都在。阴德值还有两千多。系统没提示。
但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刚才癸走的时候，右手蹭过脖子一下，像是痒。那个位置有个红点，像蚊子咬的。
陈无道眼神一闪。
他记得壬倒下那天，后颈也有类似的红点。就在他贴上“气运反噬标记”之后。
难道……
他没多想，加快脚步。
南门越来越近，广场上已站了不少人。各堂执事在点名，旗帜飘着。他看见赵猛穿着劲装站在角落，孙浩抱着册子缩在队尾，李玄一身蓝袍站在前排，身边围着几个内门弟子。
他走向外门区域。
刚踏上台阶，背后传来一声冷哼。
回头一看，癸从另一侧上来。那人瞪着他，眼神恶毒，抬手挠了下脖子，指尖沾了点血。
陈无道不动声色。
他站到队伍末尾，低头整理袖口。
癸站在中间，离他不远。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，手一直没离开脖子。那红点开始肿，泛紫。
有人问：“你这儿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！”癸猛地挥手，“蚊子咬的！别碰我！”
陈无道轻轻吸了口气。
标记还在生效。
而且这次，目标换了人。
他想起系统提示：【标记持续生效中，请注意目标后续行为】。之前以为只针对壬，现在看来，标记会转移？还是只要参与陷害，都会被牵连？
他不确定。
但现在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，他安全到了集合点，没动手，没暴露，也没丢资格。
队伍前方，执事开始念名单。
“陈无道，外门，准许入队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接过令牌。
手指碰到木牌时，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
回头一看，癸捂着脖子蹲了下去，额头冒汗，嘴唇发青。
没人扶他。
陈无道收回视线，把令牌放进怀里。
阳光照在南门石阶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他站在原地，等下一个指令。
风从山谷吹上来，带着药香和尘土的味道。
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