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门广场的风还在吹。陈无道站在队伍最后，把令牌收进怀里。他没有回头去看癸，也没听别人说什么。名单念完后，试炼的人各自散了，回住处准备明天出发。
他沿着石阶往回走，速度不快也不慢。外门宿舍在西边山腰，路很窄，两边是矮墙。走到一半，他拐进一条小巷，在墙角蹲下，背靠着破旧的墙面。
手指在袖子里动了一下，系统界面出现了。
【气运反噬标记：目标已变更，当前持有者——癸】
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。
不是壬了，是癸。
昨晚南门的事又浮现在脑海。癸捂着脖子蹲下去，脸色发青，手指上有血。当时他以为是巧合，或者是旧伤发作。现在看来，不是。
标记转移了。
他低声问：“是你做的？”
系统没马上回答。过了几秒，跳出一行字：
【目标怨念越深，反噬越强。当前标记触发三层厄运连锁，持续生效中】
陈无道眯起眼睛。
三层？之前对壬，好像只出了一次事。这次怎么更严重？
他想起癸在南门口的样子。拦他的路，骂他，逼他下跪，眼里全是恨。那种恶意是真的，就是想看他跪在地上爬。
也许，就是这份恨，让标记变了。
他站起来，拍掉裤子上的灰，继续往宿舍走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去任务堂领令牌。路过演武场时，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？癸师兄今早练功，刚进去就摔了！”
“真的？人没事吧？”
“腿断了！当场起不来，被人扶走的。说是石板太滑，可那么多人走都没事，怎么他就踩上去摔了？”
陈无道停下脚步，躲到演武场边的树后，偷偷看进去。
场上空了一块。中间那块青石板干干净净，一点水都没有。几个弟子围在一起聊天，中间站着一个拄拐的蓝袍青年。
是癸。
他右腿打着夹板，脸色很难看，被人扶着往外走。每走一步都咬牙，额头冒汗。
陈无道看着他的背影，没出声。
筑基修士走路会摔断腿？不可能。反应那么快，怎么可能完全没防备？
除非……
有什么东西让他突然站不稳。
他记住了这事。
中午，他去了内门修炼区附近。那里有聚灵阵，外门平时不能靠近。他没进去，只躲在外面的草丛里。
他知道癸一定会来。
这时候最怕修为掉。腿可以养，修为要是降了，地位就保不住了。
不到一个时辰，癸果然来了。
他换了宽松道袍，腿上还打着夹板，走路一瘸一拐。进了聚灵阵就坐下，闭眼打坐。
陈无道趴着不动，屏住呼吸。
半炷香时间后，癸身体突然抖了一下。
接着又抖了两下。
他皱紧眉头，头上冒汗。手在经脉上快速移动，像是在压什么。可越压，抖得越厉害。
忽然，他张嘴吐出一口血。
整个人往后倒，差点滚出阵外。
两个执事冲进来查看，其中一个摇头：“灵根受损，灵气逆行，至少掉了两个小境界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炼气巅峰，勉强算。”
周围弟子一片惊讶。
陈无道悄悄退出草丛，没人发现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不是意外。
也不是走火入魔。
是标记在起作用。
先摔断腿，再修为倒退。这两件事已经够惨。但系统说还有三层厄运。
还有一件没发生。
他等到晚上。
本该回去休息，但他故意拖到子时前才动身。还是走那条路，中途拐进屋檐下藏起来。
夜风冷，远处巡夜弟子的脚步声规律响起。
他等了一个多时辰。
终于，山门外传来一声狼叫。
接着是人的喊声。
“救命！救我！有妖兽！”
声音很熟。
是癸。
陈无道探头看去。
只见山道拐角，一个人影连滚带爬跑出来。衣服破了，脸上有血，右手握剑，左手抱着胳膊，像是受伤了。